來到一座城堡中,將領稟告來意,不久有人將形骸迎了進去。形骸步入廳堂,見里頭已坐著不少人。
有三人正對門而坐,坐在正中的定是利針茅,他身穿橡木鎧甲,一張臉兇巴巴的甚是威嚴,在他左首是個神情陰鷙的老劍客,身穿金色輕甲,背上一柄巨劍。在他右首則坐著個膚色黝黑的老僧,手持法杖,笑容甚是溫和。除了這三人之外,廳堂中坐著不少將領、武人、武僧。
利針茅看見形骸,嘆道:“你就是孟行海么?”他五官威武,不怒自威,雖是出言迎客,形骸也覺得像要被拖出去挨板子。
形骸朝眾人團團作揖,道:“利侯爺,晚輩不知竟有這許多貴客在此,來的可當真冒昧了。”
利針茅對身邊兩人道:“老川、和尚,你們定然聽說過他?”形骸只覺眾人目光聚在自己身上,渾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成了稀奇野獸,在眾人面前展示一般。
那老劍客點頭道:“自然聽說過,他與藏沉折是一齊患過難的。”
老和尚道:“海法神道教少年四杰之一,我倒也頗有耳聞。想不到竟殘了一臂。”
形骸道:“還請利侯爺替晚輩引薦諸位高人。”
利針茅指著老劍客道:“他是咱們軍中的川星。”又指著老和尚道:“他是純火寺辛樹。”
形骸驚訝無比:“川星?辛樹?這兩人也皆身懷第六層的龍火功,名震天下,貴為一代宗師,怎會跑到這兒來?如今曲和城中竟有三位龍火功頂尖的大高手?”他心下茫然,也向兩人各自深深一拜。
利針茅讓形骸在旁坐下,問道:“小道士,你為何要去找沃谷族?”
形骸于是說了聲形島下出現難蛇,須得用火龍水將難蛇驅逐之事。川星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我還道你是袁蘊掌門派來幫忙的,那也太不夠意思了。”
形骸道:“幫忙?幫什么忙?晚輩縱然才疏學淺,侯爺但有所求,晚輩若力所能及,絕不推拒。”
川星皺眉道:“小子,不是咱們看不起你,神道教本該派六老之一前來才是。”
形骸聽他們如此慎重,問道:“莫非侯爺遇上了強敵么?”
利針茅大聲道:“老川,你這是瞧不起我了,我本也沒叫你們來。那老賊我獨自難道應付不了?”
川星罵道:“放屁!放屁!你是咱們龍火國的大將軍,并非江湖上逞勇的小毛孩,我既然得知此事,焉能不管?”
辛樹僧則道:“川兄此言不錯。那賊人如此有恃無恐,定然另有奸計,咱們豈能被他牽著鼻子走?”
利針茅哼了一聲,道:“我知道你二人是一番好意,但我這些年也經常手癢,倒想親自再捅那老魔頭一槍。”
川星見形骸一臉茫然,才道:“約莫三十天前,利老弟收到一封戰書,那人說要在今夜日暮后闖入城中,取利老弟人頭,要他多找見證,多叫幫手。如若不敢迎戰,就割下自己腦袋。利老弟一身玄功罕逢敵手,當世除了咱們這幾個老家伙,誰也擋不住他的長槍,于是當時就答允下來。但他兒子不放心,寫信給天兵派、純火寺與神道教。咱們這就千里迢迢的趕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