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心道:“是么?難道師尊們遣我來此,也是盼我管管這件事?但放著這三大高手坐鎮,連馬熾烈來了也討不了好,實則不必我多管。”想了想,問道:“前輩口中那位老魔頭是何人?”
利針茅道:“此人叫做熔巖,是個關外蠻族的巫師,也是我手下敗將,當年他指使蠻子攻打咱們曲和,被我打了回去,從此銷聲匿跡。我還道此人已死,唉,當真是王八死不了,禍害活千年。”
形骸道:“此人曾領教侯爺厲害,又明知侯爺修為,竟敢明目張膽而來,還任由侯爺邀人助拳,當真狂妄的不可思議了。”
利針茅冷笑道:“似乎此乃他族中規矩,他那蠻族中的巫師若比武落敗,非得堂堂正正戰勝仇敵,否則一輩子無法洗刷恥辱。我正愁找不到這老妖,今日正要結果了他!”
辛樹和尚喝了口茶,嘆了口氣,道:“依老衲之見,此人不懼老兄武功,也不怕此地兵力,又怎能不用陰謀詭計?他定然也找齊幫手,到時一擁而上,想要以多打少。咱們純火寺本就當除妖降魔,今夜遇上這老妖,并非比武切磋,而當永除后患。”
他純火寺帶來數位好手,聞言都站了起來,雙手合十,說道:“我佛慈悲,正該如此。”
形骸見眾人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心想:“我要去沃谷族中,最好還是求利針茅侯爺派人指路,但他們城中面臨這等大事,一時也抽不出人來。那比試就在今晚,我就留下來觀戰又何妨?即使全派不上用場,待此事結束,他也算欠我個人情,之后再求他相助,乃是順理成章之事。”
念及于此,當即說道:“貧道末學后進,才學不足,但這些年學的道法也還過得去。若那老妖施展妖法,貧道或可替侯爺化解。”
利針茅笑道:“那好,小道士倒也熱心腸,就在旁看著吧。”
眾人議論今晚決斗情勢,皆不明那熔巖底細,惡斗在即,也都不想吃飯。
等到太陽落山,有士兵來報:“侯爺,西北門外來了一群蠻子。”
眾人心中一凜,皆全神貫注,打起精神。利針茅握緊長槍,抖抖身子,道:“放他們進來吧。”說著站起身,真如雄獅起立般高大。
三大宗師當先走出廳堂,群雄緊跟在后,來到校場,四周聚集數萬將士,甲亮刃利,真是一群虎狼之師。形骸暗自與當年墨從海港的水軍比較,只覺那水軍遠遠不及此地的鎮遠軍。
那一群蠻子頭上插著羽毛,戴著羊角,穿著羊皮牛皮,手握牛骨權杖,身上刺青畫紋,面目猙獰。有三人站在蠻子前頭,正中一人居然是道士打扮,此人頭發胡子皆染成紅色,身穿紅袍,額頭上畫著個綠色太陽,體格強壯,氣度雍容,不露喜怒。另兩人也是紅袍加身,一人身高十尺,一人則甚是矮小。
利針茅見到那紅發老道,不禁一愣,半天才認出此人,說道:“你就是那下戰書的熔巖?”
紅發老道點頭嘆道:“關內的仇敵,時隔多年,你已認不得我了?”
利針茅道:“我只記得當年交手的是個蠻子,可不記得是個老道。”
熔巖道人微笑道:“時過境遷,物是人非,這十多年來,貧道另拜名師,參悟妙法,學會了禮數,懂得了廉恥,一心求道,今非昔比。但當年那一敗,令貧道險些一命嗚呼,礙于族規,因為本性,貧道心中始終難以放下。”
形骸找到一條河流,繼續前行,途經湖泊、樹林、牧民村莊,小城小鎮,來到一座邊境城池,叫做曲和。此城倚山而立,憑借天險,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,從曲和關繼續往西北,離沃谷族世代放牧之地已然不遠。
曲和城是兵家必爭之地,縱貫南北,連通東西,其外有蠻族野人常常侵擾國境,故而重兵駐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