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夢朝兩人揮揮手,長嘯一聲,身軀變化,成了條五丈多長的小龍,本來若她體力充沛,可變得巨大驚人,此刻卻難顯神威。她喊道:“都走吧!”于是領著一眾銀螞蟻往地下鉆去,隱入龍脈遁走。
形骸長嘆一聲,道:“亂,亂,真是其亂如麻,野蠻愚昧。”
燭九道:“安答,各族各地,各種各類,都有自己的風俗,你怎能以龍國法規為準繩而衡量天下之事?”
形骸心中一動,笑道:“賢弟所言極是,我心懷偏見,故而總是禍從口出,多虧賢弟提醒。我這人虛懷若谷,故而知錯就改。”
燭九微笑道:“快去瞧瞧咱們那土地爺成了怎般模樣!”
再往前探去,見一“宮殿”,實則是一神廟,全用泥土砌成,顏色灰不溜秋,不怎么好看,只是大到極點,容得下兩條龍在此糾纏。神廟中有一祭臺,祭臺上躺著個赤身男子,那男子面如死灰,氣若游絲,雙目茫然至極,一張嘴唇微微發紫,身子稍稍發顫。
形骸拍手驚呼道:“好個奪魂榨身的女妖精,把咱們這位土地爺害成這般模樣!”
燭九笑道:“你還幸災樂禍?”
形骸道:“我怎地幸災樂禍了?我是替他不平呢。”
那土地爺見到燭九,慘叫一聲,道:“又來了美女?別過來,別過來,我吃不消了,我吃不消了。”
形骸道:“大人不必驚慌,我賢弟并非女子。”
燭九怒道:“我不是來找你做那事的,是來問你要精血的!”
這小地龍魂飛魄散,拔腿就跑,但剛一落地,腳下發軟,一頭栽倒,暈了過去。
形骸點頭吟道:“美色傷身傷魂,古人誠不我欺也。正是‘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、人間無數。’可悲,可嘆,可歌,可泣。”
燭九道:“別吟詩作對啦,我還得取他血呢。”
形骸道:“他這般模樣,若還要他流血,正是殺雞取卵,得不償失。”
燭九嘆道:“那咱們得將他帶到上頭去,好好養上一年半載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賢弟,此言差矣。常言道:‘眼不見,心不煩,目不看,心不動。聲色犬馬,害人匪淺也。’你要帶他去上頭,他見了這許多美女,豈能安心養傷?而紫怡部眾女子孤單寂寞,又豈能放得過他?”
燭九笑罵道:“你將大伙兒說的跟一群母狼似的。”
形骸點頭道:“你這話大有可取之處,我常聽人說: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百歲仙子猛如龍。眼下情形,恰可印證此言。唉,我還以為這小地龍在此作威作福,委實可恨,現在才知他是割肉喂鷹,投身喂虎的大英雄,好漢子”
燭九擰他嘴巴,形骸痛呼一聲,聽燭九喝道:“那好,我上去就和大伙兒說,你也有割肉喂鷹的英雄氣概,可以代替這位小地龍。”
形骸面無人色,慘聲道:“安答,我待你極好,你怎能害我?”
忽然間,小地龍一張嘴,哇地一聲,吐出一大口血來,形骸反應迅速,手指一點,真氣上升,將血吹上了天,他再抓起祭臺上一碗,將血接在其中。
燭九喜道:“成啦!”
那小地龍捂住胸口,又要吐血,燭九忙取出瓶子接住,小地龍嘔血三升,氣息奄奄,昏睡過去。
燭九甚是憂慮,問道:“他不會死么?”
形骸道:“我猜他每年都會被上頭女子折騰的生不如死,嘔血不止,但至今也沒死成,不要緊,不要緊,神龍皆甚是強壯,他死不了。”
燭九苦笑道:“族長前輩若知道你這樣說她們族人,準得氣瘋了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