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忙捂住嘴巴,示意燭九保密,燭九點了點頭,道:“小地龍大人,咱們就此告退了。”小地龍居然還有力氣緩緩點頭,體格之強,委實匪夷所思。
回到地面上,女族長率眾人等在大屋中,見兩人滿載而歸,喜道:“大人他怎樣了?為何不答應我等呼喚?”
形骸嘆道:“大人他遇上一強悍饑餓,深不可測的強敵,與之鏖戰多日,險些喪命。幸虧我倆趕到,替他逐走敵人。”
女族長甚是關切,問道:“難怪這些天地下隱隱震動,原來有一場惡戰,大人他還好么?”
燭九轉過臉,不讓旁人看見他笑容。形骸強也忍住笑,答道:“還好,還好,只是幾年內怕再進不得女色,否則就真的一命嗚呼了。”
女族長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怎地怎地這樣?”語氣竟極為失望。
形骸暗暗心驚:“怎么?你們還真想追魂奪命,趕盡殺絕么?這土地爺也當真可憐。”
燭九緊繃著臉,慢慢取出碗瓶,問道:“前輩,這些夠了么?”
女族長點頭道:“已然充足,然則釀造火龍水要三天三夜,我需準備其余藥材,你二人可等在此處。”
形骸心想:“那位法夢大人愿意幫咱們聲形島,這火龍水未必用得上,不過最好還是備著,以免將來再遇這難蛇。”
女族長將燭九扯到一旁,低聲道:“易求無價寶,難得有情郎,你當真心意已決么?”
燭九心中酸楚,但仍斷然道:“前輩,我早就有言在先,事到如今,我還有什么割舍不下的?”
形骸此時融融功與瘦體功已然大成,體內真氣純厚強盛,而那紅發女子卻是強弩之末,兩人比拼法力,只過了一頓飯功夫,那女子身子一晃,掌中再無火焰,人也跌倒在地,形骸趁勢收了道法。燭九見形骸法術神奇,大感欽佩,又除下裘袍,拋給那女子,女子罵了一聲,披在身上。
形骸質問道:“你說你是此處土地爺妻子?那土地爺呢?”
那女子俏臉燒紅,抬頭喊道:“他就在后頭宮殿里!”
形骸道:“還請姑娘如實道來,莫要耍什么花樣。”
女子怒道:“你小子道法雖然深厚,若非我氣力不濟,哼,你又如何放在我眼里?”
形骸答道:“晚輩也未出全力,姑娘若再避而不答,莫怪我將你當做妖怪除了。”
女子只得說道:“我是我是火行神龍,叫做法夢。”
形骸大吃一驚,登時想起自己那老交情法蝶來,問道:“你是你是一條火龍?”
女子道:“我眼下氣力薄弱,變不回原形,不然哼哼哼哼”
燭九道:“你別哼哼哼哼的,還不繼續答話?”
女子嘆道:“我們五行神龍都是兄弟姐妹,平素天南地北,也不見面。這地底的地龍是我哥哥,也是我相公”
形骸忍不住說道:“什么亂七八糟的,當真有違常倫!既然是兄妹,豈能做夫妻?”燭九聞言,身子不禁一震。
法夢冷笑道:“你們俗人偏偏這許多規矩,卻管不了咱們五行神龍。”見形骸語塞,面有得色,又道:“我又到了生養小龍的時節,于是前來找相公相好。咱們神龍生育極難,須得不眠不休親密一百次,才定然成功。我怕我相公撐不住,所以找來這許多銀螞蟻,分泌藥物,給我那相公服下,好讓他堅持不倒,助長興致。”
一席話說的形骸與燭九面紅耳赤,哭笑不得,形骸喊道:“這等閨房之事煽動人心,也能到處亂說么?可別教壞了我這安答。”
法夢又道:“此事合乎天理,是天地第一號的法則,哪有說不出口的?是你們凡夫俗子虛偽狡詐,這才定下禮法,作繭自縛。”
形骸想起自己與孟輕囈相處時,情到濃處,有時也險些把持不住,推己及人,不愿強人所難,問道:“既然是你夫妻見面,我確也不便指責。但你為何要招來難蛇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