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紫怡部女子心知唯有如此,答道:“如此多謝了!”悶頭奔跑,唯獨燭九駐足不前,大喊道:“你胡說什么?你又不是沃谷族人,為何要如此?”
形骸也自問:“是啊?為什么?”但剎那之間,他眼前閃過塔木茲慨然赴死的身影,于是那疑問消失無影,他答道:“你們走吧,我是宮槐伯爵,龍火貴族,頂天立地的俠客。”
燭九一顆心幾乎要飛出胸腔,他跑向形骸,拉住他胳膊,形骸看他一眼,見他神色關切、熱忱、悲觀、苦楚,種種情緒混淆夾雜,難以形容。形骸將他一推,笑道:“賢弟,你留下也幫不上忙,還需我分心照顧。”
燭九喊道:“我與你”本想說“我與你死也不分開!”但驀然間,那些紫怡部女子大聲尖叫,奔跑聲消失,似遇上極端恐怖之事。
形骸回頭看去,登時只覺血被凍住,呼吸凝固,他見黑茫茫的草地之上,烏泱泱的烏云之下,有一黑甲黑馬的騎士停步觀望。那騎士體內似乎蘊藏著風暴,預示著災害,挑戰著天地,擾亂了乾坤,令人不由自主的畏懼,想要遠遠避開他,以免被這龐大、磅礴、殺人無數的吸血魔鬼吞噬。
眾女子皆絕望叫道:“魁京?”
那魁京揮動韁繩,他那黑色的駿馬走向紫怡部女子,她們有的瞪大眼睛,有的縮著腦袋,有的低聲祈禱,有的閉目等死。
魁京從她們之間穿過,仿佛一股煙霧,緩緩向形骸靠近。
形骸心想:“他想要殺我?上一回他放我走了,這一次我再度遇上他,又豈能幸免?”他想要大口呼吸,想要拔劍出鞘,想要死在魁京劍下,想要掙得這片刻榮光,但魁京化作模糊的影子,瞬間已掠過形骸。
他騎行的方向是元族的大軍,就像一片烏云飄向另一片烏云,一座島嶼漂向另一座島嶼,一個怪物狩獵另一個怪物,一個魔鬼去吞噬另一個魔鬼。
形骸震驚至極,腦中一片空白,這時,他聽一人笑道:“你們是要看他殺人呢,還是早點跑路?魁京一天最多只能殺兩千人,等他殺夠了人,你們還得被元族追的夠嗆。”
形骸、燭九、紫怡部眾女子皆定睛看向那說話人,只見是一少年劍客,年紀與形骸、燭九差不多。
此人體格輕盈,只披著一件獸皮,一條長褲,露出結實的胸膛,他長發如綠色的火焰般閃爍不定,隨風飄舞,一雙眼半金半綠,仿佛里頭藏著太陽,腰間懸著一柄綠色長劍,那劍上的綠芒奪人心魄,令人挪不開目光。
形骸問道:“你是誰?”
少年道:“我想來殺魁京,或是被他斬殺,可惜他似不想與我相斗。”
形骸又問道:“他為何不與你斗?”
少年嘆道:“因為上一次相斗時,我不是他對手,被他宰了。這一次我武功大進,他卻懶得再動手。”
形骸以為此人發瘋,道:“你認得這魁京?他到底是什么人?他為何在草原上殺人吸血?又為何要幫咱們?”
少年眨了眨眼,笑道:“我只能說他是我兄弟,他殺人吸血,是因為他非得如此才能存活,非得如此才會高興。他蠻橫可恨,難以捉摸,之所以幫你們,原因頗為復雜,我也只能猜測。”
形骸更覺怪異,追問道:“兄弟,還請指點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