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巖老道雙眉一皺,道:“我兵勢至少十倍于你,何必與你過招?”
北牛指向燭九,道:“我那沃谷族小兄弟明知敵不過我,仍要與我拼命,你這老匹夫還未與我交手,就打著倚仗人多的心思,當真令人笑掉大牙。我說與你單挑,并非咱們軍中好漢敵不過你們元族弱者,而是想親手替我小兄弟報仇雪恨。你若不敢,可以找幫手來,十個八個,我都接招,我只獨自一人應戰。”
熔巖老道朝背后眾人看了看,微微一笑,翻身下馬,道:“貧道空手。”
北牛解下腰間大刀,遠遠扔出,跳落在地,道:“我也是空手。”
元族眾人吵鬧起來,替熔巖老道助威,向北牛嘲諷笑罵,又有吹鑼打鼓之聲。但北牛士兵則全無動靜,唯獨裴柏頸取出一面牛皮鼓,用拳頭一下一下敲著,鼓聲甚是振奮。
雙方主帥對峙,一人紅須紛揚,一人白發蒼蒼,一人宛如火山,一人仿佛冰峰,形骸大感忐忑,心想:“這熔巖老道武功極強,若當真全力拼殺,我遠不是他的對手。北牛號稱無敵,卻又能敵得過這老道么?”
忽然間,北牛長嘯一聲,上前踏步,大地震動,一股內勁從地面傳向熔巖老道,熔巖老道臉色一變,雙足丁立,穩住不動,身子微微一晃。北牛趁勢沖向老道,腳步隆隆,宛如巨象疾跑。
熔巖老道雙掌一合一分,向外推出,兩道火焰掌力打出,火光大如軍旗。北牛一揮拳,將火光打散,身子緩了一緩,熔巖老道飛身而起,掌心從天打向北牛腦袋。
北牛翻掌還擊,兩人對了一掌,響聲遠遠傳開,眾人一時皆感耳鳴,北牛足下土地陷落,裂開十丈之圓,而熔巖老道凌空倒翻,同時雙手交替,火焰掌力接連不斷落下。北牛左一拳,右一拳,悉數化解。眾北牛士兵見這老道功夫如此兇猛強悍,雖不發聲音,卻皆感緊張。但形骸與那五上將卻知北牛行有余力。
熔巖老道剛一站穩,北牛卻躍上半空,一招“千天駟”,拍出數道雄渾掌力,熔巖老道瞪目咬牙,雙手合分,火光如罩,又是轟隆一聲,火焰四散。他人飛了出去,草地被北牛打得乒乓作響,泥土沖天。
五上將齊聲喝彩,形骸也忍不住叫好,北牛眾士兵這才歡呼起來。北牛站定,一拳在前,一拳在后,凝視熔巖老道,目光既不得意,也不急躁。
熔巖老道大喊:“你莫得意,貧道自有法子制你!”說罷施展月舞者功夫,肌膚變黑,體型增大,渾身紅光流淌,剎那間已成了一頭黑色野獸,他體表流淌的乃是滾燙真氣,若常人一碰,連骨頭都會被燒熔。
北牛非但不懼,反而大喊著向敵人挑戰,額頭金光綻放,似有陽光穿透夜空,籠罩其身,此乃陽火神功,旋即身子一晃,猛擊那黑色豹人額頭。熔巖老道一張嘴,吐出火球,這火球徑長三丈,真仿佛火山噴發,熔巖天降。
北牛一招“霸王扛鼎”,用肩骨將這火球撞得粉碎。熔巖老道亮出利爪,朝北牛連揮,指力熾熱鋒銳,強烈難擋。北牛穩住陣腳,也是雙拳連打,拳力化作朔風,與那指力僵持。
形骸見雙方斗得驚心動魄,時時刻刻都可能分出勝負,甚至見了生死,不禁替北牛擔憂。
雙方斗了百招,熔巖老道神色憤恨,彎下腰,弓著腿,形骸瞧出端倪,心想:“這老道支持不住了?”
突然間,從元族軍中飛出一人,這人一道綠火直取北牛。形骸又驚又怒:“是華榮妖僧?這妖道打不過北牛,竟如此卑鄙!”
北牛分出一只手,變拳為掌,接住那綠火,冷笑道:“你又是哪兒來的雜碎?”戴殺敵、裴柏頸等人也一齊怒吼大罵。
熔巖老道高喊:“你先前說過,十個八個,你都接戰!難道想要不認?”他與北牛交戰之地本就離元族軍隊不遠,先前暗中傳聲,讓華榮老僧趁機偷襲,本想一擊取勝,可不料這北牛竟仍有余裕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