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牛點頭道:“認?怎地不認了?”突然間,他一聲低吼,金光擴開,成了頭猛犸模樣,大如小山,威風震野。他雙臂一振,人往前跑,那猛犸也隨之狂奔。
熔巖、華榮驚駭萬分,使出畢生功力攻打那猛犸金光,火光綠火一時如山塌雪崩,但北牛全無懼色,憑軀體硬撐下來,那猛犸驀然一低頭,象鼻揮動,打中熔巖老道,象牙一掀,刺中華榮老僧,那兩人同時慘叫,雙雙倒地。華榮老僧傷勢極重,連滾帶爬,躲到草叢里去,熔巖老道口噴鮮血,朝后一跳,跑回兵馬之間,喊道:“全軍齊上,殺了這老賊!”
元族武士高呼著殺了過來,北牛遍體鱗傷,胡須染血,但挺直身軀,仍滿不在乎的神態,笑道:“來得好!”一揚手,召回大刀,刀鋒圈轉,劈死數人。
就在這時,戴殺敵、裴柏頸等五人趕至,各自出手,金光如海浪,如萬獸,如天劍,如箭雨,如戰馬,瞬間將敵人大軍沖散。熔巖面如死灰,心想:“這五人皆似不在我之下,這北牛從哪兒找來這許多絕世神將?”
元族士兵實在太多,且不乏勇將,將這六人團團圍住,狂攻猛打,無窮刀劍從四面八方襲至。然而此刻,北牛將士趕來接應,全都勇猛善戰,以一當十。元族士兵抵擋不住,彈指間就被反推回去。
北牛再度大吼,己方將士如有神助,皆似更厲害了數倍,強如虎,狡如狐,奔如兔,詭如蛇,一心殺敵,沉醉榮耀,不懼生死,以武為樂,步兵擋住正面,騎兵從側翼包抄,元族大軍不堪一擊,頃刻間潰敗。熔巖老道見狀不妙,大喊撤退,元族眾人士氣全無,拔腿就跑,你推我搶,有人跌倒,立時就被踩死。
戰場廣大,元族分散逃竄,北牛大軍卻不散開追擊,追了十里,人頭滾滾,尸骸成丘,將灰綠色的草地殺成了紅色,熱血如霧,人人似穿血衣。裴柏頸看了不忍,道:“陛下”
北牛于是喊道:“夠了,都回來吧!把他們帳篷里的財物都帶回去!”只一句話,北牛士兵當即折回,竟無人多追出一步。
形骸、燭九皆看得目眩神馳:“北牛這支兵馬是如何訓練而得的?這般精銳強悍,天下豈有匹敵?”
形骸道:“賢弟,我跟他們去,稍盡綿薄之力。”
燭九低聲道:“你帶我也去。”
形骸道:“你傷成這樣,如何去得?”
燭九閉上眼,道:“帶我去。”
形骸無奈,將他穩穩背起,跟上北牛與那五上將。那勇猛漢子吹響號角,戴殺敵扛起猛犸旗幟,六匹馬自行跑了出來,各個兒高壯體健,好似龍駒。六人翻身上馬,馬蹄揚塵,飛快沖出,形骸使指路為馬緊隨在后。
來到城外扎營處,那一萬兵馬早已列隊等候。先前形骸在營地看這些武士,只覺得他們懶散放松,訓練不佳,誰知到了此時,變得陣形嚴密,士氣高漲,軍紀如鐵,龍虎精神,直叫人望而生畏。只見眾人身穿薄片鎖甲,頭戴鐵盔,手持長矛圓盾,步兵在前,騎兵在后。戴殺敵跟在北牛身后,那旗幟似乎閃爍著太陽的光輝。
北牛說了幾句話,聲音嘹亮,形骸雖聽不懂,但感到這言語直達人心,令人勇氣倍增。眾士兵面露欣喜,竭力喊道:“維克特,維克特!”旋即北牛縱馬奔馳,五上將相伴左右,大軍飛奔,倒也能跟得上。
不久到了邊境處,形骸看到元族的營地隔斷了草原,好似低矮的山脈、刀槍的叢林。元族士兵也已布成陣隊,嚴陣以待。
北牛一揮手,軍隊立停,將士似乎各個兒都成了鐵鑄的雕像,形骸不由心驚:“這支兵馬不動如山,疾行如風,又是如何練的?”與北牛一方相比,元族人見北牛陣仗,士兵抬頭聳肩,踮腳動手,各個兒都有小動作。北牛這邊唯有北風呼嘯、旗幟飄動之聲,而元族那處卻時時有瑣碎聲響。
北牛獨自騎馬走上,連同五上將之內,所有士兵皆保持靜止,他用龍國話喊道:“叫你們的首領出來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