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族士兵往后張望,過了片刻,熔巖老道也騎馬出陣,在離己方人馬不遠處停步,答道:“閣下就是北牛?”
北牛一雙虎目打量熔巖老道,說:“不錯。老道,是你追著我那沃谷族的小兄弟,將他折磨的如此狼狽?”
形骸暗忖:“他這般模樣,還不都是被你打的?”
熔巖老道答曰:“他們沃谷族不識好歹,奪走貧道重要事物,貧道自當追回。閣下威名素著,領土廣大,乃是當世豪雄。我已向閣下闡明是非曲直,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,閣下若將紫怡部之人交出來,可免去一場兵禍,又可交上咱們元族這些朋友,豈不美哉?”
北牛昂首道:“咱們冰原上的人可不怕什么兵禍,牛鼻子老道,你功夫似乎挺高,對不對?”
熔巖老道冷哼一聲,道:“貧道縱橫塞外,從未遇上勝不過的敵手。閣下想要領教么?”
北牛嗤笑道:“你既然這般了得,為何還率大軍追我那小兄弟?足見你懦弱膽怯,不值一提。”
熔巖老道曰:“貧道擅長武功,更擅長用兵,所過之處,無人不服,莫不敢當。”
北牛道:“我若和你比排兵布陣,那更是欺負你了。咱們兩軍也不必交鋒,我和你一對一單打獨斗,你可有這膽量?”
熔巖老道雙眉一皺,道:“我兵勢至少十倍于你,何必與你過招?”
北牛指向燭九,道:“我那沃谷族小兄弟明知敵不過我,仍要與我拼命,你這老匹夫還未與我交手,就打著倚仗人多的心思,當真令人笑掉大牙。我說與你單挑,并非咱們軍中好漢敵不過你們元族弱者,而是想親手替我小兄弟報仇雪恨。你若不敢,可以找幫手來,十個八個,我都接招,我只獨自一人應戰。”
熔巖老道朝背后眾人看了看,微微一笑,翻身下馬,道:“貧道空手。”
北牛解下腰間大刀,遠遠扔出,跳落在地,道:“我也是空手。”
元族眾人吵鬧起來,替熔巖老道助威,向北牛嘲諷笑罵,又有吹鑼打鼓之聲。但北牛士兵則全無動靜,唯獨裴柏頸取出一面牛皮鼓,用拳頭一下一下敲著,鼓聲甚是振奮。
雙方主帥對峙,一人紅須紛揚,一人白發蒼蒼,一人宛如火山,一人仿佛冰峰,形骸大感忐忑,心想:“這熔巖老道武功極強,若當真全力拼殺,我遠不是他的對手。北牛號稱無敵,卻又能敵得過這老道么?”
忽然間,北牛長嘯一聲,上前踏步,大地震動,一股內勁從地面傳向熔巖老道,熔巖老道臉色一變,雙足丁立,穩住不動,身子微微一晃。北牛趁勢沖向老道,腳步隆隆,宛如巨象疾跑。
熔巖老道雙掌一合一分,向外推出,兩道火焰掌力打出,火光大如軍旗。北牛一揮拳,將火光打散,身子緩了一緩,熔巖老道飛身而起,掌心從天打向北牛腦袋。
北牛翻掌還擊,兩人對了一掌,響聲遠遠傳開,眾人一時皆感耳鳴,北牛足下土地陷落,裂開十丈之圓,而熔巖老道凌空倒翻,同時雙手交替,火焰掌力接連不斷落下。北牛左一拳,右一拳,悉數化解。眾北牛士兵見這老道功夫如此兇猛強悍,雖不發聲音,卻皆感緊張。但形骸與那五上將卻知北牛行有余力。
熔巖老道剛一站穩,北牛卻躍上半空,一招“千天駟”,拍出數道雄渾掌力,熔巖老道瞪目咬牙,雙手合分,火光如罩,又是轟隆一聲,火焰四散。他人飛了出去,草地被北牛打得乒乓作響,泥土沖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