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輕囈伸出手指,輕輕刮他臉頰,小聲叱道:“人有失足,馬有失蹄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我教你的事,你可得牢牢記住。”
形骸抓住她手指一吻,道:“你對我諸般教訓,我一個字都不敢忘了。”
孟輕囈啐道:“我怎地訓你了?我待你再體貼不過啦。”說罷額頭撞了撞形骸肩膀。形骸見她調皮,在她額頭上一吻,孟輕囈身子一震,險些鉆入形骸胸懷。
她抬起頭,付了賬,拉著形骸出了茶館,兩人來到碼頭一艘船上,船中空無一人,形骸這才將她擁入懷里,孟輕囈臉頰貼著他胸膛,兩人微微搖晃,又時不時互相親吻。
過了半晌,孟輕囈嘆了一聲,做了個鬼臉,道:“該說正事啦。”脫離形骸,手一揮,那艘船駛離岸邊,來到一波瀾不驚之處。孟輕囈俏立船舷,望著海上氣象,形骸與她并肩而立,等待她說話。
孟輕囈恢復宗主氣度,道:“不料你竟又卷入這么大的亂子里,唉,真不知該說你什么好。”
形骸道:“我那義弟燭九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將來定然是可以信賴的盟友,他統領沃谷族,諸部合而為一,又有北牛撐腰,將來前景不可限量。”
孟輕囈道:“眼下是友,將來未必。他與北牛聯手,反而令人憂慮。”
形骸朗聲道:“夢兒,其余諸國再如何富強,也不及我龍國之萬一,更何況咱們圣上有震撼乾坤之能?而我龍國中人才濟濟、高手層出不窮,他國縱橫一時,如何能夠長久昌盛?”
孟輕囈笑道:“這倒也是,即使不靠母后,他們也不是咱們帝國對手。”忽然話鋒一轉,道:“你與如令聯手迎敵,覺得怎樣?”
形骸撓頭道:“她仙法神奇,出乎我意料之外,但我已勸得她不再對你懷恨。”
孟輕囈道:“她與我長得一樣,性子也像,你與她同使琴瑟相和功時,可曾對她動情?”
形骸大驚失色,道:“我知道她不是你,怎能有絲毫情意?不過我與她姐弟相稱,相處倒也和睦。”
孟輕囈嗔道:“男人都喜新厭舊,我可要時時盯著你,盯你一百年、一千年、一輩子。這丫頭可倔強難纏得狠。我稍一疏忽,只怕她就會把你鉤跑啦。”
形骸愕然道:“你何須如此如臨大敵?我定能管好我自己,而且如令對我也并無那等意思。”
孟輕囈見他沒聽懂自己甜言蜜語,紅著臉笑道:“真是小傻瓜。”
形骸又問道:“可如令她到底是如何出生的?她說起過與你的恩怨,為何你二人連感受也能互傳?”
孟輕囈不想瞞著形骸,嘆道:“她是我用血咒仙法,收集諸般法寶,以我自身修煉真氣,花了整整一年,從異界招來的鏡影。”
形骸奇道:“鏡影?她是道法所造的?”
孟輕囈點頭道:“這當是一門仙法,且極為兇險,若施法不當,召來一個第三層的‘魍’妖,那可就難以收拾了。”
形骸想象那法術,心中好奇,問道:“夢兒,你教教我其中道理好么?”
孟輕囈輕嘆一聲,道:“千年之前,當太陽王朝覆滅、靈陽仙與月舞者被咱們殺盡后,據傳那些迷霧師擔心靈陽仙的靈魂遁入輪回,經過數百年,逐漸轉世重生,再起禍亂,于是在妖界建造了一處魂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