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魂獄?是關押靈魂的么?”
孟輕囈道:“不錯,迷霧師將靈陽仙的魂魄關押在這魂獄之中,防止他們逃入世間。”
形骸道:“這可奇了,我瞧靈陽仙們仍不斷重現于世,這魂獄傳聞,只怕未必屬實。”
孟輕囈嘆道:“這魂獄確有其事,太陽王朝本有數百個靈陽仙,大多魂魄都被收押,但也有少數逃脫。如今在世間輪回、遭純火寺通緝的,就是那些漏網之魚。”
形骸這才想通,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孟輕囈道:“約莫二十五年前,我練不成血咒仙法,心頭苦悶,而孟家其余子嗣中難有棟梁之才,我因此想借助靈陽仙的神通,培育一位傳人。那位傳人需與我心有靈犀,能成為我左膀右臂,甚至繼承我的衣缽,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
我記得血咒仙法中有一門鏡影迷蹤,可將人關入鏡子里,而用鏡中人取而代之。于是我花大力氣改善此法,預備從鏡中取出我的一副空殼,再將那魂獄中一個靈陽仙的魄與我自身的少許魂融合,放入這空殼之中。”
形骸見她頗為憂郁,問道:“莫非當中出了差錯?”
孟輕囈苦笑道:“可不是嗎?那空殼確實成形,但卻是個四歲的小娃娃,而我也料不到那個靈陽仙的魄不服管教,總是違抗于我,最終還為了個浪蕩子弟,與我反目成仇,從我這里逃開了。”
形骸召元靈駿馬,朝曲和關方向趕,途中遇上元族侵擾沃谷族,便順手打發,逐走強盜。見到景色優美之地,也往往稍作停留,游山觀水、賞花踏青。又找僻靜通幽之處,思索一門新道法。如此花了十多天,終于回到曲和城內。
利針茅、川星、辛樹三人見他平安歸來,喜出望外,擺宴相迎。形骸取出巫神百果圖,交給利針茅,單臂行禮答道:“侯爺,貧道總算不負所托,完璧歸趙了。”利針茅大喜,欲重賞形骸,形骸堅決不收。
川星問道:“賢侄,咱們聽說草原上不太平,那元族興兵搶奪沃谷族。利兄弟不知究竟,不便出戰,后來又得知他們在北牛手下吃了苦頭,你可知道些內幕?”
形骸道:“豈止是一些內幕?原來此事牽扯到草原中一處大寶藏。”于是將自己來到紫怡林,碰上熔巖老道率元族攻打,一路逃到北牛國境中,北牛獨力戰勝熔巖老道之事說了出來,只隱去與燭九結拜之情。
三老縱然見多識廣、多遇變故,可陡聞這等奇遇,也為之深感震驚。利針茅道:“原來這北牛名下非虛,他雖未必是天下無敵,但在草原上確實無人可制,若放縱不管,久而久之,必成大患。”
形骸本不想對付北牛與孟如令,但北牛雄心勃勃,英雄了得,實是龍國北面最大威脅,于是將北牛身邊聚集靈陽仙絕頂好手的消息如實告知,以免曲和關失了防范。三老勃然變色,眼中都露出深深擔憂。
辛樹將靈陽仙視作大敵,斷然道:“我當回去告知純龍寺長老院,盡遣高手,立刻鏟除這妖國邪魔。”
利針茅與川星都想:“傳聞純火寺中藏龍臥虎,有不少龍火貴族修為深湛,更勝辛樹兄,卻不為外人所知。若當真要與北牛交手,正好開開眼界。”
形骸忙道:“他們那猛犸國冰雪連天,霜雪滿地,手下將士又極為悍勇,他們占據天時地利人和,純火寺若要奔赴其國與之開戰,著實太不明智。”
辛樹僧嘆道:“不錯,老衲就是脾氣急躁,不識大局,此事還需與寺中師兄好好商量商量。”于是修書一封,取來信鴿,放飛送出。
川星又問道:“賢侄,后來呢?這巫神百果圖又是如何奪回來的?”
形骸再說起自己蒙紫怡部指點,偷襲元族殘部,奪回此物情形,但對尋寶之事絕口不提。龍國富饒無比,三老本也不想去找什么寶藏,只求元族未能得逞,倒也放心下來。
形骸遂向三老辭別,三老對他感激異常,意欲辦宴為他踐行,但形骸推說自己喜歡清靜,婉言謝絕,當即離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