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嘆道:“圣上為何要鬧這一出花樣?以往單打獨斗不也挺好?”
裴若微笑道:“聽說風圣鳳顏堂向圣上諫言,說他們擅長陣法,獨力過招,并非所長。而圣上也想看門派間多人演武,這才大改規矩。”
形骸但求奪魁,道:“鳳顏堂的算盤可要落空了,咱們道術士聯手,法術唯有更奇妙數倍。好,師姐,我答應你。”
裴若大喜,拍拍他肩膀,又去找孟沮、息世鏡。那兩人對她的話甚是信服,縱然彼此不睦,也當即答應下來。
形骸心想:“師姐探得的秘密,十有八九錯不了。我們四杰聯合,無論是純龍寺還是天兵派,無論是沉折師兄,還是那個拜風豹,咱們都勝算頗大。唉,只可惜其余四位同門,此行注定艱難了。”
裴舟遭人指名,下場應戰,敗下陣來,被那人奪去席位。那人是一文弱書生,招出一只火甲蟲,口噴烈焰,極為厲害,裴若真氣雖強,卻也抵受不住。
之后比武愈發激烈,新鮮道法百花齊放,甚是精彩,形骸看得心曠神怡,愈發謹慎起來:“本門門中較量,已這般出人意料,真到了四派比武時,又會是怎樣景象?形骸啊形骸,既然你知道此事要緊,更不可掉以輕心了。”
忽聽一披頭散發的男弟子勝了三人,喊道:“裴若師妹!請你與我切磋,一分高下!”
裴若答道:“好,利師兄,我自當奉陪。”說罷走出人群,面對那散發男子。
那散發男子大聲道:“師妹,我愛慕你已久,此次別無所求,只盼贏取你的芳心,能與你攜手到老。”
眾人“轟”地一聲,同時大叫起來,不少人破口怒罵,竟仿佛這漢子與他們有奪妻之恨。裴若樣貌美麗,手段高明,人緣極好,可又大咧咧的,卻從未聽說過她半分流言蜚語,如今這漢子當眾示愛,看來登時炸出不少暗戀她的人。
裴若臉上一紅,道:“比武就比武,扯什么幺蛾子了?”
那散發男子嘆道:“師妹,我比旁人愛你更深,對你了解更多,我知道你底細,你卻不知我的能耐。不錯,不錯,你人聰慧,法力也不弱,但論起道法而言,你雜事太多,交際太廣,未能專心致志,只靠隨機應變,算不得本門頂尖。”
裴若道:“我功力到底如何,嘴上說了不算,師兄大可試試。”
散發男子搖頭道:“我有十足把握勝你,但不忍心碰你一根手指頭,只要你答應我,今后嫁我為妻,我自會善罷甘休,承認落敗。”
眾人都覺這散發男子做事太不上臺面,這男女私情,豈能與本門榮耀相提并論、混為一談?他當眾說出這番言語,更有公然徇私舞弊之嫌,可為何六位掌門人也不管管?
裴若稍一思索,明白此人險惡用心,心下大怒:“好一招攻心毒計,若我勝了他,他可說自己是故意相讓,從此對我糾纏不休!可若我敗在他手上,他更可去皇城露臉。這混賬王八想借此亂我心思,當真把我瞧得小了!”
散發男子笑道:“裴若師妹,你意下如何,給個答復吧。”
裴若道:“好,我這就答復!”說罷一揚手,招出一頭大金牛,在她身前低頭橫立。
散發男子笑道:“你是許我親事了?”
裴若大聲道:“咱們但憑真本事!”
那散發男子點了點頭,朝她眨了眨眼,似乎明白她言下之意,行事自有分寸。他揮揮手,招出一只碧綠鱷魚來,金牛鱷魚互相對峙,防備敵人突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