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順著幽靈指點前行,忽見樹林中星星點點的亮著火把,火光宛如綠墨,慘淡詭異。他飛身上樹,在高處觀望。
只見百來個白袍人聚在一塊兒,繞著一個祭壇圍成一圈,正在祭祀。那祭壇上被綁著一人,是個昏迷的男子。數個女子繞著他奔來走去,赤身無衣,動作柔若無骨,極為淫邪放蕩。
白袍人中走出一蒼老浮腫之人,也是不著一縷,此人取一桶血,澆醒了那男子。眾女子撲到那老者身前,親吻他的身軀,神色貪婪癡狂。
形骸心想:“真是一群邪魔奸惡,不知廉恥。”
那男子轉動腦袋,看清事態,臉色劇變,他朝一女子喊道:“你你這賤人,你對這老雜種老雜種”
其中一女子如癡如醉,笑道:“我信奉教主,教主賜我他的恩惠,他的雨露,讓我歡喜,他比你強的多了。你為何不信奉教主?信奉了教主,我的姐妹全都能做你的妻子。”
那老者咧嘴笑道:“我青陽教徒皆為兄弟姐妹,不分彼此,同妻共財,和睦得猶如一體。”
形骸心想:“世間邪教皆以男歡女愛為餌,以鮮血犧牲祭祀,喚醒人心中野獸,手上沾染鮮血,引入墮落入魔。這青陽教也毫不例外。”
而世人愚昧,竟看不穿這淺顯陷阱。
那男子破口大罵,他那妻子搖頭道:“唉,我勸你勸了這么久,你總是執迷不悟,還想要逃離村子?我沒法子,只能這么做了。”
形骸瞧出這男子似乎武功極高,遠勝過那青陽教的分部教主,只是他中了劇毒,性命垂危。
形骸無法救他,形骸也不想救他。世人皆自有命運,該死者可死,該活者自然能活。若貿然救人,后果實難預料。
那個俠義為上的形骸已經死了,世事如此悲哀,令他淪落至此。活下來的形骸仍是個俠客,但卻是個截然不同的俠客,他會殺惡人,但不會再救好人。
若殺惡人時無意中救了好人,那又另當別論。
男子口中吐血,又道:“你你為何要害白雪兒?白雪兒才十三歲,你休要讓這老畜生碰她一根毫毛”說到此處,已然聲淚俱下。
那老者哈哈大笑,說道:“本教中的女子,乃是大伙兒共同的財富。你那女兒更該好好受教,讓她知道她爹爹犯了大罪,她要因此贖罪,加倍為大伙兒‘操勞’。”他語氣惡心肉麻,奸邪的令人毛骨悚然。
那男子怒道:“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牲口雜種,老天爺,老天爺,開開眼吧!”
老者對他那妻子說道:“去將白雪兒帶出來,我在這叛徒眼前破她身子,再讓她親手殺了他的爹爹。大伙兒今夜皆與白雪兒成親。”
眾人齊聲歡呼,全都脫了袍子,露出丑陋的身軀,那妻子癲狂點頭,喜道:“遵命。”
她站起身,邁步要走,但一道天雷擊中了她,她七竅流血,翻身死了。
眾教徒大驚失色,慌忙翻找兵刃,但兵刃離他們極遠,尚未伸手,一股寒風從上空吹下,眾人受凍,渾身發抖,大多手腳麻痹,如何能夠行動?只有二十來個高手跳開,從地上拾起刀劍,使出那青炎功夫,找尋敵人蹤跡。
形骸徑直走入圈中,那老者見狀,怒喊一聲,一掌打出,掌心噴出綠火。但形骸斬斷他手掌,再將他那話兒一割,老者痛的尖聲大叫,捂住傷處。形骸將他那東西扔在地上,一腳踩得粉碎。老者驚恐萬狀,竟嚇得斃命。
那漢子喜道:“大俠,您是蒼天派來的么?”
眾青陽教徒喊道:“布陣!布陣!”腳下飛奔,各找方位,形骸使雷劫天刑,二十道驚雷擊出,霎時擊斃無數。如此一來,教徒陣型潰散,心膽俱裂,再無還手之力。有人一貓腰,就往林子里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