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手在地上一拍,使出地獄無門,將逃跑者擒住殺了,只一會兒功夫,圈中除了那漢子,再無半個活人。
形骸自認不算活人,他只是個盜火徒。
他解開漢子身上繩索,將他扶起,那漢子自知命不久矣,苦笑道:“恩公,我求你求你讓我見見我女兒。”
形骸想了想,道:“她在哪兒?”
那漢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屋,形骸走了進去,見一穿白衣的少女,她被綁得嚴實,嘴被堵住,瞪著大大的眼睛,驚恐的看著形骸。
后礦山,刑架上,被束縛的少女,驚恐絕望的神情
形骸手在顫抖,他拔出劍,一劍劈出,少女閉上眼,轉過頭,感到身上的繩索松了。
形骸道:“你跟我來。”
來到祭壇邊上,少女見滿地死人,嚇得閉上了眼,流下眼淚。形骸看她表情不似作偽,但人心難測,若要真正明白一個人,最快的法子是殺了她,審問她的靈魂。
漢子哭道:“白雪兒!”
白雪兒喊道:“爹爹!”抱住漢子,身子不住發抖,又道:“爹爹,你為何流血了?他們對你如何了?”
漢子指著形骸,說道:“他他恩公救了你,恩情極大,你你發誓從今往后,好好侍奉他。”
形骸道:“我不要侍奉,我這人喜歡殺人,不喜歡仆人。”
白雪兒看著母親的尸首,顫聲道:“娘娘”
漢子喊道:“別管你娘!她想要害你!她想將你送給這群畜生糟蹋!是恩公相救你我。”
形骸道:“她也是我殺的,你若想報仇,我唯有也殺了你。”
白雪兒哆哆嗦嗦,忽然間一咬嘴唇,向形骸拜倒,磕頭道:“恩公大哥,我不想報仇,我聽爹爹的話。”
漢子望著女兒,表情愛憐無比,他道:“恩公,我我女兒是世上最乖巧聽話的好姑娘,我這就要死了,只盼只盼你能好好照顧她。”
形骸心想:“哪個爹爹不以為自己的女兒天下無雙,完美無缺?我以往也是如此,直至那一天夢醒。”
他想出言拒絕,但那漢子腦袋一歪,就此咽氣。
白雪兒“哇”地大哭起來,伏在漢子尸首上,不停親吻漢子的臉頰,似乎這么做能令他活過來。
形骸幾乎想逮住那漢子的魂魄,讓他收回托付。
但他并沒有這么做,這漢子并非惡人,形骸不想折磨他的魂魄。
形骸心道:“果然是蠅營狗茍,庸人自擾。”又問道:“你們可曾見過純火寺的和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