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九心生親情,也握住拜風豹手掌,傳入真氣,助他穩住心脈,問道:“爹爹,你能治好哥哥么?”
侯億耳長嘆一聲,望向馬熾烈,馬熾烈搖搖頭,道:“消除邪法是道術士的活計,需等那小子回來。”
這時,熔巖老道現身遠處山上,朗聲說道:“侯億耳,你若不歸順于我,我立時殺了這拜風豹!”
侯億耳、燭九驚駭至極,侯億耳怒道:“你敢!”
熔巖老道微微嘆息,道:“貧道本不欲使這卑劣之法,然則情非得已,不得心軟…”
燭九斥道:“你少來這一套!你這卑鄙心思,誰人不知?”
熔巖老道森然一笑,不再言辭文雅,指著馬熾烈道:“你立刻去宰了這瘋子。”
馬熾烈撓撓脖子,頗不在意,笑道:“老子爛命一條,誰都想老子死,但到頭來老子性命仍在,想殺我的人倒死了不少。”
侯億耳斷然道:“老夫豈是任人擺布之輩?你想傷我孩兒,老夫雖治他不好,卻未必不能助他擋你那把戲!”
熔巖惱羞成怒,道:“那你就試試好了!”
突然間,拜風豹面露微笑,長嘯一聲,搖了搖頭,一躍而起,朝熔巖刺出一劍,劍招破空,霎時已臨,熔巖大吃一驚,揮手一擋,身子微晃,怒喝道:“你如何…如何能破我咒法?”
拜風豹吐了口氣,渾身真氣流轉,笑道:“區區破心咒,如何能奈何得了我?我不過借此咒法,故意陷入其中,磨練我這心想事成劍法罷了。”
形骸忽然停步,注視滿地骸骨。白雪兒道:“侯爺,你在瞧什么?”
形骸道:“這一場廝殺,陰氣慘烈,死者功力不弱,魂魄殘留,變了此地風水。”
馬熾烈皺眉道:“你眼下是道術士了?”
侯億耳笑道:“馬兄弟當真孤陋寡聞,青云侯孟行海,海法神道教少年英杰中第一塊金子招牌,當真鼎鼎大名,無人不知。”
形骸精神一振,道:“智者不打無備之仗,既然大敵當前,我需做些準備。”道術士與尋常武人截然不同,若有充裕時間,需得觀風定水,謀后而行,若知道戰場在哪兒,有布陣的時機,萬萬不可錯過。
馬熾烈道:“你需多久?要搗鼓些什么?”
形骸搖頭道:“天機不可泄露。”
馬熾烈雙手負在胸前,說道:“老子一言九鼎,信守諾言,你可休想給老子耍花樣。”
形骸冷冷答道:“你說了從此不踏入龍國國境,此刻又在何處?”
馬熾烈哼了一聲,瞇眼看他,默然不語。
形骸召來云孔雀,白雪兒喊道:“侯爺,我和你一起去瞧瞧,好么?”
形骸點頭答應,白雪兒興沖沖的往元靈背上一跳。形骸抬頭看天,感應地脈,騰空而去。
馬熾烈往地上一躺,閉目養神。燭九見他穿一件薄衣,直睡在雪地間,任由寒風摧殘,心道:“你不覺得冷么?”光想想便身子發顫,但此人神通絕頂,料來有抗寒的本事。
侯億耳道:“孩兒,咱們莫徒耗時間,再抓緊練練那天鏡玉明的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