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風豹不敢隱瞞生父,嘆道:“啟稟前輩,我奉拜天華師尊之命,率領這些師兄一同前往泉龍寺,意欲捉拿一位危害凡間,貪得無厭的山神土地,不料途中走漏風聲,被許多邪魔外道盯上。
咱們原先共有十人,一路打斗,死了兩人,后來在這山谷與敵人大戰了一場,殺敵無數,驚險逃脫,誰知尚未抵達泉龍寺,卻中了這熔巖老道的破心咒。我心知不敵,唯有冒險任由敵人操縱,一邊抵擋那破心咒法,不意這破心咒法對孩…我這心想事成劍法有極大好處,又經我這位…弟弟相救,終于更進一步。”
侯億耳向馬熾烈看了一眼,道:“馬兄,你這些時日都在這附近,為何不救拜公子?泉龍寺中的和尚呢?”
馬熾烈暗忖:“這老子見了兒子,立時變作了孫子,連腦子都不會轉了。”冷笑道:“我可不知拜公子與閣下頗有淵源,若他與我為敵,我未必不會殺他。至于泉龍寺僧眾,只怕兇多吉少,這一個月來,老子…我一個都沒瞧見。”
拜風豹眉頭微緊,暗呼不妙,但他其實并不將純火寺同門性命放在心上。他生平唯一所愿,就是成為圣蓮女皇摯愛,與她天長地久。圣蓮女皇喜愛武功出眾,相貌英俊的少年,他就要做成為那樣的人。他自然知道此行目的是找“天機洞”,找斷翼鶴訣,若有機緣能過奪得那門神功,他萬萬不會退讓,至于泉龍寺僧眾性命,同行師兄弟性命,他雖會設法照看,但萬不會看的太重。
侯億耳道:“這萬葬谷太過兇險,咱們找一處安穩之所,等青云侯回來。”
拜風豹驚呼道:“青云侯?他也在此處?”
燭九道:“是,大哥,他也是我安答,他是純火寺請來救你的人。”
拜風豹不知安答是什么意思,可他當年在四派群英會中敗給了沉折,又知沉折敗給了形骸,事態至此,形骸自然也被他當作需得戰勝的大敵,心下極為厭惡,倍感嫉妒。但他臉上不露心思,問道:“青云侯人呢?”
燭九道:“安答說需費心布陣,大概在找尋周圍的混沌離水。”
拜風豹淡然一笑,點頭不語。
……
白雪兒靠在形骸身上,眺望下方山色雪景,心中暢快,深感舒坦,她問道:“侯爺,若非親眼所見,誰敢相信先前那山谷里死了許許多多的人?”
形骸“嗯”了一聲。
白雪兒又道:“你這人又死板,又沉默,若不是這張臉…不算難看,誰敢相信你才二十歲年紀?”
形骸道:“因此耳聞不如見面,見面不如不見。外觀表面,皆會騙人。”
白雪兒道:“我知道啦,你準是以往被一個姑娘騙過,所以才成了這般怪人。”
形骸身子一晃,險些從鳥背掉下去,白雪兒拍手笑道:“是嗎?我猜對啦!是不是那姑娘…嗯…那姑娘…”
形骸心中揪緊,霎時仿佛不再麻木,活了過來,回到那生死分界的夜晚,他不愿聽白雪兒猜測,不想讓這丫頭開口。
白雪兒道:“那姑娘準是騙你說喜歡你,騙財騙色,然后跟別的男人走了,對不對?”
形骸松了口氣,道:“不對。”
白雪兒嘆道:“你騙不了我,我知道我猜對了。唉,可憐,可憐,問世間情為何物,直叫人醉生夢死。多情,何苦?癡情,何罪?悲情,何哀?無情,何恨?”
形骸雖是活尸,也被她吵得頭大,惱道:“你從哪兒學來這些個亂七八糟的!”
白雪兒嗔道:“風花雪月,兒女情長,對鏡畫眉,思念情郎,這是世間最要緊的事,怎的亂七八糟了?”
形骸道:“你才十三歲,何來兒女情長?又有什么狗屁情郎?”
白雪兒怒道:“我眼下沒有,將來不能有么?你這人狗屁不通,粗俗不堪,我和你說話,真是對牛彈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