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桃琴驚聲道:“你這驢耳朵嗎,為何能聽得到?”
形骸道:“我曾與拜前輩并肩作戰,算有幾分交情,先前對姑娘言語上多有不敬,萬望見諒。”
拜桃琴心里好過了些,點頭道:“你認識掌門祖師?對不住啦,我才該向向大叔道歉”
形骸立即道:“我才二十一歲,算不得大叔。”
白雪兒哈哈笑道:“師父,你老氣橫秋的,叫你大叔再貼切也沒有。”
拜桃琴道:“掌門祖師云游在外,已經有一年多沒回山啦,眼下代掌門是我爺爺。”
說話間,三人見到山上一間小屋,拜桃琴急道:“就是這兒了!”形骸足尖踏著山石,幾下到了房屋前頭,地上躺著一具尸首,身穿黑袍,是那些追兵的同黨,看來拜桃琴就是從此人懷中奪得兵器火藥的。
拜桃琴喊道:“怎么樣了?利哥哥呢?”
形骸推門入內,屋中空無一人,但形骸聞到屋內一股藥味,灶臺上放著煎藥鍋,窗前堆放著草藥花朵,另有幾件樂器。
形骸道:“地仙派精通醫藥之道,聞名遐邇,你與那姓利的少年在這兒煉藥?”
拜桃琴噘著嘴,答道:“是啊,前些時日,我看管爺爺珍藏的柏酒糖丹,一時嘴饞,全都全都吃完了。我沒了法子,來找利哥哥,利哥哥說有法子替我重新煉丹,咱們便在這小屋里忙乎,誰知就要成功,偏偏遇上這群惡人。”
形骸見此地臟亂,藥味濃厚,全無情調,尋思:“原來這兩人并非因私情相會,倒是我誤會了。”他服下魂水,施展地獄無門,將那死尸的魂魄喚了出來。那魂魄見了形骸,心驚膽顫,想要逃走,但卻掙脫不掉。
形骸問道:“鬼魂,你們是什么人?為何要捉此地的少年少女?”拜桃琴見形骸對著半空說話,大惑不解,白雪兒低聲道:“師父是道術士,正在問鬼魂呢。”拜桃琴大為驚奇,愣愣看著。
那鬼魂嚷道:“我也不知,我只是收人錢財,替人賣命罷了。他們說要捉地仙派代掌門的孫女。”
形骸又問道:“你是如何死的?”
鬼魂哭道:“咱們知道那女孩兒在這附近,分頭來搜,我找到這兒,被一個少年的毒針刺中,就就”
拜桃琴也道:“這人死在利哥哥的試藥針下,隨后利哥哥要我先走,他引開其余人,唉,誰知敵人竟分頭來追我了。”
形骸點了點頭,道:“那少年與你的同黨呢?”
鬼魂道:“他們捉住那少年,將他關在屋子里審問,過了一會兒,那少年領他們走了,說要去捉那少女。”說罷指了個方向。
形骸一松手,鬼魂忙不迭飛上了天,身軀漸隱,步入輪回。
拜桃琴忙道:“大叔大哥哥,怎么樣了?有線索了么?”
形骸道:“他們從東崖下山去了,那兒又通往何處?”
拜桃琴恍然大悟,道:“那兒有個小鎮,利哥哥的娘親住在那里。莫非他帶他們去那邊了?”
白雪兒道:“那個利哥哥的娘親武功很高么?”
拜桃琴反而更加著急,搖頭道:“她全不會武藝,但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兒,連咱們的同門都聽說過她。糟了,若他們當真去了鎮上,這群匪人定會欺負她,利哥哥怎地如此不知輕重?”
白雪兒想起自己母親下場,驚怒交加,道:“那可決不能讓他們得逞啦!”
形骸招來三匹駿馬,三人一陣騎行,前方出現一寧靜祥和、草木繞湖的鎮子。在鎮子外頭有一座低矮酒樓,約有兩層,不新不舊,外墻灰黃,亮著燈火。形骸聽酒樓中傳來陣陣大笑之聲,微覺奇怪,翻身下馬,悄無聲息的走近,施展耳濡目染道法,往窗戶里投入一枚銅錢,借銅錢查看其中景象。看了不久,不由得大搖其頭。
這酒樓竟是一處青樓,那些黑袍人四散而坐,兵刃放在身邊,懷中都摟著個衣著暴露的青樓女子。有一身材窈窕、千嬌百媚、姿色絕麗的美婦坐在一首領模樣的人身邊,手按在那首領肩上,笑得甚是美艷。
一少年坐在地上,約十四歲年紀,被綁得嚴實,此人皮膚蒼白,微有病容,一雙眼蔚藍如海,五官皆極為好看,臉頰腫了一小塊,但掩不住他這妙玉雕刻般的容貌。他們母子有些相像,但眾匪人并未瞧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