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輕囈拍形骸肩膀,另一只手比劃道:“當時,那些笨蛋都嚇傻啦,他們由狂喜到驚懼,由眉開眼笑到愁眉苦臉,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,刻下了害怕與屈辱。之前,他們為順利當權,將不少忠于母后的人全投入了大牢,打算過兩天殺了,這一下子,他們知道自己一個都跑不了啦。”
形骸道:“一切都是圣上的計策?”
孟輕囈點頭道:“是啊,都是她預先策劃好的,她要瞧瞧身邊的子孫哪些是沒野心的,哪些是急著盼她死的,換句話說,哪些是瞧她不順眼的,哪些是仍愿跟著她的。”
形骸道:“后來呢?”
孟輕囈道:“那幾個宗族一下子死了好幾百人,不管是不是龍火貴族,統統被母后關入大牢,隨后再也沒人見過他們。那幾個家族一下子衰落了,咱們孟家、藏家得到重用,反而得掌大權。從那以后,每隔十多年,她便會故伎重演,無影無蹤,看哪些人原形畢露,哈哈,喀嚓喀嚓,她好殺個痛快。”
形骸問道:“夢兒,你是說,這一回圣上仍是裝死么?”
孟輕囈搖頭道:“若迷霧師也不知道她在哪兒,只怕她不像以往。”形骸感到她瘦小的身子在發抖,于是將她緊緊摟住,如同張開羽翼的雄鷹保護自己的孩子。
孟輕囈道:“我一直一直怕著母后,盼著她早些離去,將一切交給我,到了那時,我才真正的自由,真正可以無所畏懼,隨心所欲,永永遠遠和你在一塊兒。但當她真不見了,我卻感到這世界太大,皇朝太重,事情太多,人心太雜,我有些害怕今后的日子,我我想再等等,我有些希望母親又像以往那般躲藏起來,到最后關頭跑出來,看看那個孩子不乖,狠狠打他們的手心。”
她將政爭權斗說的如同小孩過家家一般,但形骸能體會到她語氣中的殘酷,以及心中的恐懼。
孟輕囈心知不敵,卻不明他為何突然罷手,答道:“你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!”
星知老僧點頭道:“數月之前,行海少俠與輕囈殿下曾與圣蓮女皇會面,期間到底說了何事?”
孟輕囈臉一紅,道:“那是我與行海的私事。”她知道與形骸之情瞞不過這老僧,索性也不遮掩。
星知老僧道:“可不僅僅如此。行海少俠曾受拜天華之托,去找一‘斷翼鶴訣’,不知后果如何?”
形骸暗想:“他是沖斷翼鶴訣而來?然則此事我已告知圣上,自己卻早已忘了。”答道:“大師若要奪此法訣,可以去找圣上,我已完完整整交給了她。”
星知老僧臉色震驚,道:“斷翼鶴訣在在圣蓮手中?”
形骸道:“不錯。”
星知老僧道:“那圣蓮如今何處?”即便先前與形骸、孟輕囈交手時,這老僧也顯得鎮定自若,胸有成竹,然而此時卻大顯慌張急躁。
孟輕囈皺眉道:“我與行海被她驅逐出城,如何得知母后下落?”
星知老僧道:“她她極可能已然死了。”
此言一出,輪到形骸與孟輕囈目瞪口呆、驚心動魄。孟輕囈怒道:“你胡說些什么?母后怎會全無征兆的死去?”
星知嘆道:“圣蓮是我迷霧師扶持登基,建立帝國,然則其中有一奧秘,連她亦不自知。她掌控鴻鈞陣法,命運與天庭占卜金輪緊密相連,我等迷霧師可隨時知道她行蹤方位,亦可預測她多年后命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