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紅袍人初時靜立,但一下子猛沖向三人,動作甚是敏捷,仿佛靈貓。拜桃琴取出翡翠火杖,交給利歌,道:“你用這寶物!”自己手握風波寶劍,水光一閃,將一人從頭到尾斬成兩截,嘩嘩一聲,鮮血如瀑。拜桃琴生平與人交手,從未如此殘忍的殺人,她不料寶劍鋒銳至斯,嚇得雙足發軟。
紅袍眾人似不在意,仍舊兇狠沖來。一人拔出一長滿鋸齒的匕首,刺向拜桃琴,寶鹿重重一腳,將此人踢飛出去,此人一張口,鮮血狂涌,竟將五臟六腑一齊嘔吐在地上。
利歌駭然道:“寶鹿兒,你這腿怎地這般狠?”
寶鹿嚷道:“我也不知道,這群人加倍容易吐血!”
拜桃琴恐懼的反胃,只想快些逃開,身后有人偷襲,她頓時察覺,反手輕刺一劍,這招患病牡丹劍手法輕柔,在敵人咽喉輕輕一點,毒素擴散,此人立即咽氣,但他死后,血液從七竅中噴灑而出。淋了拜桃琴一身。拜桃琴哇地一叫,嘔吐不止,她剛剛吃過晚飯,可吐出的卻并非食物,而是濃黑的血液。
利歌喊道:“這血有毒!”拜桃琴習練患病牡丹的功夫,按理頗能抵擋毒素,可一中敵人血液,竟絲毫承受不住。
寶鹿道:“桃琴姐姐退下,你真氣不足,擋不住這毒血!”說著雙足連踢,三角連頂,眾教徒不是她對手,彈指間皆倒在血泊中,死狀無不慘烈絕倫。
只一會功夫,紅袍教徒只剩下最初那發號施令之人。寶鹿身上浴血,緋目閃爍,昂首而立,足踏血池,頗有元靈神祗的風范。那紅袍教主略一點頭,道:“多謝姑娘,令教徒們化作血水,供奉血魔神。”
寶鹿冷笑道:“謝什么?我也順手送你一程。”她想起寶石王奴役她的兄弟姐妹,更對這群邪魔外道莫名憎恨,倏然一動,一腳踢出,去勢迅猛,足可裂石碎地。
那人抬起手掌,動作甚是緩慢,忽然間,寶鹿只覺他那手掌危險至極,嚇得一個冷顫,縮回了腳,愣愣看著敵人。紅袍人踏上一步,左手如掀起窗簾般拂動,柔順的紅光順著他手指流向寶鹿。寶鹿瞪大妙目,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,又仿佛被黃鼠狼盯上的毒蛇,更像是墜入了噩夢中的凡人,身子因懼怕而遲緩至極。紅袍人動作雖不快,但這一掌仍打在了寶鹿胸口,饒是寶鹿身軀健壯,仍口噴鮮血,摔倒在血池里。
利歌趕忙沖出,想扶起寶鹿,但稍一靠近,懼意攫住心神,臉色慘白,紅袍人袖袍一拂,利歌雙膝穴道受制,跪在地上,地上的血似有了知覺,慢慢上漲,沒過腰際,似想要擁抱他。
寶鹿神智不清,低吟一聲,地上的黑血涌入她嘴里,寶鹿咕嚕咕嚕,揮手掙扎,卻起不了身。利歌與拜桃琴同時喊道:“寶鹿!寶鹿!”但利歌動不了,而拜桃琴嚇得渾身酸軟,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躲起來。
紅袍人將寶鹿提起,走向祭壇上的野獸頭骨。寶鹿怒罵道:“放開我,你你解開你這邪法!”但對血的恐懼仿佛繩索,將她死死纏住,身子不聽使喚。
紅袍人不答,拔出鋸齒刀,嗤地一聲,刺入寶鹿脖子,寶鹿血脈中的血霎時噴出老遠,隨后如同溪流,源源不斷的流下。寶鹿慘叫著,嗚咽著,閉上眼,腦袋耷拉下去。
利歌霎時只覺天旋地轉,又如墜冰窟,他大聲喊道:“不!不!饒了寶鹿!”
紅袍人不答,湊近聞寶鹿的血,滿意的點點頭,又取過一根鋸齒刀,刺進寶鹿的大腿,紅血如洪,傾瀉而下。寶鹿沒了知覺,連叫都不叫了。
利歌心如刀割,只想:“寶鹿死了么?不會,不會,她是元靈,不會那么容易死。她缺乏靈氣,可絕不缺體魄耐力。她還活著,除非她的血流干了,她絕不會死。”
她垂著頭,被鋸齒刀釘在野獸頭骨上,鮮血從身子內流出,匯入齊腰的、泛濫的血水中。利歌卻感到奇異、荒謬的欲望,她這模樣好美,好香,好誘人,好可愛,讓人的嘴不禁滿是口水,讓人的眼充血,讓人的胃翻滾叫喚,讓人的身子里充滿了力氣。
利歌想要親吻她,親吻她的血,親吻她的傷痕,親吻她的眼睛,利歌的舌頭會變得很長,長滿尖銳的鉤刺,剝下她的皮膚,讓她的血肉在眼前一覽無遺。
利歌脫離了血水的環抱,站了起來,走向祭壇,走向紅袍人,走向寶鹿,走向野獸。
拜桃琴叫道:“利哥哥,快快回來!”叫了幾聲,利歌似成了聾子,不為所動。拜桃琴鼓足勇氣,將風波寶劍扔向利歌,喊道:“快接著,拿劍刺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