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鹿急道:“前輩為何也這么說?那般活著,真不如死了。”
朝星神色憐憫,道:“天道失衡,致使這等妖孽橫行。”又想了想,道:“你們跟著我,我除去那寶石王后,就帶你們出去。”
桃琴兒道:“他他已在這兒了?”
朝星道:“就在這鴻鈞逝水之下,下方應當是龍脈湖,寶石王就在里頭。”
寶鹿想起朝星要面對這恐怖絕倫的大魔頭,心里七上八下,道:“大仙前輩,那寶石王寶石王法力深不可測,體魄巨大無比,大仙萬不可莽莽撞撞的去找他。”
朝星笑道:“你可見過它真面目么?”
寶鹿點頭道:“是個極大的巨人,它腦袋便有百丈之巨。”
朝星道:“錯了,它不過是一條蟲子。”
利歌、桃琴兒、寶鹿皆奇道:“蟲子?”
朝星答道:“正是蟲子,一條寄生與龍脈之上,膽小如鼠,虛張聲勢,貪婪丑陋的水蛭罷了。”
寶鹿身手比遺鹿、斑鹿各稍勝半籌,若公平相斗,能夠取勝,眼下卻是大落下風。遺鹿朝地上一踩,乒乓巨響聲中,地面飛起許多石塊打向寶鹿,寶鹿飛快躲閃,使一招“一夫當關”,身子沉重如牛,從天而降,朝斑鹿砸去。斑鹿打出極剛猛的一拳,將寶鹿彈至一旁。
就在激戰時,利歌聽桃琴兒慘叫起來,一回頭,恰巧見她被一巖鎧怪物揮拳擊中背心,她身子跌了出去。利歌心疼萬分,立即跑到她身邊,桃琴兒口中不斷有血流下,脊骨似乎斷裂,她苦笑道:“利哥哥,我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利歌抱著這喜愛的姑娘,撫摸她嬌小身軀,看著她唇中泊泊流出的血,感到她在顫抖,他的心也隨之而抖動,心中驚懼,而那驚懼又變作憤怒。他眼中景象變得一片血紅,耳中聽著洞中元靈血液與心臟跳動聲。他仰天長嘯,聲如狼嚎,又顯得悲憤、狂躁、恐懼不安。
他拾起桃琴兒風波劍,持雙劍在手,就在此刻,驪鹿跳來,三角疾刺向他,利歌雙劍上閃著紅光,朝驪鹿一揮,那紅光仿佛血液浪潮般襲向驪鹿,驪鹿“啊”地一聲,中招后反向飛出,擊碎山壁,被落下的大石埋住。
桃琴兒又驚又喜,又望向利歌,看到他那張清秀稚嫩的臉蛋,五官已然劇變,露出怒犬、兇狼般的表情。他容貌并未變化,但桃琴兒卻覺得他幾乎變得面目全非,不再是常人了。
遺鹿不禁驚駭,大喊:“斑鹿!你同南山怪先收拾那小子!”
斑鹿舍下寶鹿,一聲呼嘯,率剩余巖鎧怪物圍向利歌。利歌一伸手,刺穿一巖鎧怪物胸膛,將他高舉過頭頂,朝一眾敵人扔了過去,那怪物“砰”地炸裂開來,血液如箭雨般飛向四周,亦似強弩般鋒銳,巖鎧中那血箭,頓時石屑紛飛,身上破洞開口,只得退開。斑鹿臉上變色,躲在巖鎧怪物后,總算避過一劫。
利歌高高一躍,雙刀揮舞,他動作瘋狂而兇猛,行云流水,卻又難以捉摸。他似豁出性命,猛然撲向一怪,不顧其余怪物揮拳打他,待他將那怪物腦袋刺穿,卻又迸發出更強更快的力道,霎時跳離原處,襲向另外的敵人,那雙刀仿佛狼嘴,又仿佛飲血的吸管,將巖鎧怪體內為數不多的鮮血抽出,染紅了刀,染紅了衣衫,染紅地面,染紅所有人。
斑鹿連聲尖叫,緊盯利歌,死命追殺他,但利歌又如同狡詐的狐貍,不與她纏斗,只前后穿梭,四處躲藏,從敵人之間最狹小、最無法通過縫隙中穿過。而那風波劍到了他手中,更是凌厲得超乎常理,每刺中一個怪物,必定命中要害,一擊了結。平劍中雖也有勇猛強悍的出擊招式,卻絕不像此時這劍法般殘忍、瘋狂,動作如同野獸,殺戮如同魔鬼。
過了一頓飯功夫,洞中那些“南山怪”被屠戮殆盡,斑鹿、遺鹿早已嚇得魂不守舍,有心逃離,但又被寶石王掌控心神,身不由己。寶鹿精力匱乏,好在斑鹿已轉去對付利歌,她趁機退到一旁照看桃琴兒。
利歌抬起頭,眼中露出笑意,但血光讓那笑意可怖極了,充滿血腥,令人不由自主想到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