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鹿、遺鹿厲聲喊叫,鹿角上發出三道無形真氣,飛向利歌,臨近他時,突然變作鐵鏈,將他纏繞住,但利歌又化作血水,令那鎖鏈纏了個空,他徑直朝斑鹿撲去,斑鹿一角頂向利歌胸膛,利歌抬起左臂,嘩啦一聲,鹿角將其洞穿,利歌傷勢慘烈,但他的血染上了她的眼睛,斑鹿什么都看不清楚,突然脖子一痛,竟被利歌死死咬住。
斑鹿身子顫抖,躺倒在地,無力還手,鮮血源源不斷涌向利歌口中。見到此情此景,非但遺鹿心膽俱裂,寶鹿也驚恐萬分,她想起自己被那木輝吸血的屈辱痛苦,又想起利百靈殘殺龍火貴族的暴行,忍不住喊道:“利哥哥,住手啊!斑鹿她也是聽命行事,她也不想這樣!”
遺鹿即使悚懼已極,仍顫抖著發動攻勢,寶鹿知道她此去要么殺了利歌,要么也被利歌捉住吸血,不由嚇得放聲驚叫。
忽然間,從旁走出一人,將遺鹿提起,扔到一旁。遺鹿身軀一麻,動彈不得。那人走向利歌,袖袍一拂,利歌口齒巨震,身子彈開。那人再俯下身子,查看斑鹿情形,手指輕點,止住斑鹿流血,握住她手掌,架勢好似在運功療傷。寶鹿看清那人樣貌,他披頭散發,穿著樸素,但衣衫整潔,長發不亂,大約三十歲朝上,四十歲不到年紀,并不認得。
利歌大叫,猛沖向沖來者。來者并不起身,也不看他,手指隨意動了動,利歌霎時被點中穴道,身軀麻木,摔倒在地。寶鹿、桃琴兒花容失色,心想:“這人功力怎地這般邪門兒?”
那人喃喃道:“混沌鹿雖是元靈,但稀世罕見,豈能濫殺?”站起身,又走向桃琴兒與寶鹿,那兩人被他神功所攝,嚇得叫不出聲來。
利歌大急,血液流淌,沖開穴道,化作血水,急速而至。那人笑了笑,空中忽然出現十道透明長劍,長劍穿插,化作鏈枷,將利歌困住,卻又不傷他半點。利歌大力掙扎,可卻寸步難動,那人道:“前因后果我都瞧得清楚,平劍傳人,我并無惡意,還請稍安勿躁。”
寶鹿緊緊抱住桃琴兒,道:“你你想怎樣?”
那人道:“替她治傷。”說罷隨手一撥,寶鹿不由自主的轉了幾個圈,松開手,桃琴兒已到此人懷里,他在桃琴兒丹田一指,凝神片刻,桃琴兒背上一陣劇痛,斷骨竟已接上。
桃琴兒奇道:“前輩,你你到底是誰?為何替雙方治傷?”
那人道:“我叫朝星。”
寶鹿與桃琴兒大眼瞪小眼,不知朝星又是何方神圣。利歌見此人幫了桃琴兒,神色恢復如常,卻露出驚懼與悔恨之情。
朝星朝一堆碎石揮了揮手,驪鹿從中飛向他。朝星稍稍一看,道:“傷的不重,就不費力氣了。”又對利歌一笑,道:“你老實了么?”
利歌點點頭,苦笑道:“多謝前輩,我再不敢無禮。”說罷身子一松,已經重獲自由。
朝星笑道:“似這般年紀,有這般身手,更強過我那女兒了。”
寶鹿問道:“朝星前輩,你你到底是何來歷?為何既幫我們,又幫她們?”
朝星嘆道:“我是萬仙派的,萬仙派你們聽過沒有?”
利歌依稀記得形骸說過,道:“是天上神仙派來管理地上神仙的門派?”
朝星道:“你知道的可真不少,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。萬仙派聽說地庭中有一寶石王胡作非為,禍害凡間,殺人無數,釀成災難,他們一直管不了。難得我下凡,便特地來對付這魔頭。”
利歌敬畏不已,道:“下凡?前輩莫非竟是天神?”
朝星道:“你是絕甲老哥的傳人,難道他不曾對你說起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