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著笑著,他心中生出異樣,不由自主的望著車廂中那少女,試圖透過紗窗網格,看清她的容顏。他先前只見到她一小半臉頰,但就是這一小半,便可看出她定是花容月貌,美麗至極。
難怪侯爺為她著迷。
沉折道:“走吧。”
藏風宣與另四人齊聲道:“是!是!”都有些失魂落魄。那少女嬌笑一聲,似乎笑這五人滑稽。藏風宣心想:“高詠他們也也被她迷住了?呸!我可沒有,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。”
馬隊馳出城寨,快速北行,途中沉折不發一語,藏風宣見到高詠等人每隔一會兒,便會望向那車廂,望向那紗窗,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?他此生從未與女子相戀過,莫名之間,這車窗中神秘的少女占據了他的腦子,令他別無其余思緒,唯獨念想著她。
他大罵自己:“沒出息的混賬!你怎能有這般念頭?她是沉折侯爺的女人!你決不可有半點褻瀆之心!”
這般渾渾噩噩、備受煎熬,騎行至傍晚,來到一處荒山,荒山中有一祭拜神龍的神像,周圍有些水草,沉折下令在這神像前休息。
藏風宣等人喂馬吃草喝水,隨后吃了些干糧。那少女已下了馬車,坐在沉折身邊,她渾身用厚布包起,只露出一張俏臉。
那張臉真是令人百看不厭,連人的魂都能勾去。
藏風宣不敢看她,怕看了她便被吸住目光,冒犯了沉折。高詠等四人則完完全全為她傾倒,瞪大眼睛,眼中是毫不遮掩、熾熱顯著的愛慕之情。
藏風宣心下氣苦:他也很喜歡這不知名的少女,卻又有些厭惡她,憎恨她。高詠、秋陽、藏善、藏容,他們是藏風宣在山劍天兵派便結下的好朋友,他們之間的友情深厚堅定,好的如同一個人一般。但現在呢?這些好朋友一個個顯得如同餓狼、如同蠢貨,相繼被她奪走了心。
藏風宣自己也想擁有她,討好她,但又不想如其他人一樣蠢。這些老友有些礙事,他們如何配得上與這少女相戀?他們龍火功才不過第三層,而藏風宣已經踏入第四層境界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
看哪,看哪!他們現在又敵視的望著我了,這群混賬,難道腦子里全是屎嗎?他們就像馬車旁的狗一樣不知廉恥,荒謬不堪!
他想起那些狗,心中一涼,察覺到有些不對勁。軍中的獵犬訓練有素,如何會如此亂來?
忽聽沉折說道:“丫頭,你睡一會兒吧,別作弄他們了。”
那少女嘆道:“好吧,好吧。”閉上眼,身子躺下,腦袋靠在沉折腿上,沉折將她輕輕抱住,少女呼吸輕響,變得催人欲睡。
她一睡著,藏風宣等人情不自禁的都大呼一口氣,額頭冒汗,仿佛做了一場噩夢。
沉折道:“我傳你們五人口訣,當能抵御她這情形。”隨后說了幾句心法,說來也怪,五人只一頓飯功夫便學會了,運用此功,感到神清氣爽,心中晴朗,再無浮躁嫉妒。
藏風宣問道:“侯爺,這是這是怎么回事?”
沉折道:“丫頭她生了怪病,能讓人愛她恨她,她自己也不想如此,可自然而然而散發此法,所以我只能將她關在帳篷中,布下陣法,不讓任何人與她見面。”
五人恍然大悟,想起剛剛自己心思,無不心下后怕。
藏風宣鼓足勇氣,問道:“這位這位小姐她是侯爺的”
沉折道:“她是我的義女,但我對她愛若己出。”
五人似同時如釋重負,藏風宣心想:“原來是義女,我就說侯爺這般英明賢能之人,怎能做出那檔子事?”
沉折默然片刻,道:“我收你們五人為徒,你們拜我為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