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風宣道:“咱們此來,只是為了討伐此人,于樹海國無涉,貴國若當真有議和之心,當助咱們一臂之力。”
行子桓苦著臉道:“因與貴國天兵交戰,我國士兵傷亡無數,議會萬不會同意再投入戰場,否則百姓暴怒,議會成員皆將下臺。”
藏風宣聽說樹海國的議員官僚是百姓“投票”選出,這可當真荒謬絕倫:愚民昧夫,豈能參與國家大事,決定貴族升遷?這可不都亂了套了么?
若敵人只有兩千兵馬,藏家不會敗,即使師父沒回來,藏風宣也要打這一仗。
拜天華等五行俗僧武功絕頂,師父如今怎樣了?不,不會,不可亂想。師父神功蓋世,定能贏得了這四個和尚。不過即使如此,師父已被純火寺通緝,成了要犯,舉國難容,他多半不會再與咱們見面。
你怎地對師父如此不信任?師父絕不會拋棄咱們,至少不會不辭而別。藏家也非任人宰割的魚肉,哪怕師父闖下滔天大禍,事態遠未絕望。
行子桓領著眾人,暢通無阻,四處放行。
臨近柏舟時,忽然間,天降大雪,將花草樹木皆染成雪白,天地間非白既黑,樹木披上白衣,好似雪熊的皮,好似棉絮的紗。草地上積雪,腳踩上去,沒過腳踝。
行子桓駭然道:“這是這是那靈陽仙的邪法么?我樹海國四季如春,怎會如此?”
藏風宣喝道:“全軍戒備!”重甲兵散開,籠罩三面,護住弩手。
風聲悲鳴,飛過空曠的原野,穿透巨樹的縫隙,千萬般聲響無序的揉捏融合在一塊兒,從遠古至今皆不曾變過,這是自然的樂曲。
他們見到了那兩千猛犸國士兵,他們穿著厚重的裘衣,站在一處高坡上。有一健碩的英俊漢子立于眾人之前,身穿紫色鎧甲,手持紫色巨劍,巨劍刺入雪地,他如同國王般矗立著,望著龍國的敵人。
行子桓道:“就是他!小心!”
藏風宣不再猶豫,他們長途跋涉,歷經千辛萬苦,他們的兵馬是敵人的二十倍,他們的弩弓火矢足以炸毀山崗,切割森林。他喊道:“放箭!”
嗖嗖聲中,弓弦震動,弓箭彈出,萬道細長的黑影襲向猛犸國士兵,好似風暴中的烏云。
這時,寒風大作,狂烈而繚亂,將箭矢吹得零散歪斜,只有稀少的箭矢命中敵人,但爆破弩弓未能炸裂,敵人倒下,但數目不多。
敏士朗聲說道:“龍火小賊,只會躲起來放箭么?”
藏風宣策馬上前,騎兵隊跟隨而上,他們已脫去了華亭戰甲,但以往沒有這戰甲,藏家又何嘗戰敗過?他將軍旗插在背上,那個金色的藏字在風雪中依然可見,仍鼓舞著眾人的心魂。
他喊道:“藏家騎兵沖鋒!”說罷長劍朝前一指,陡然沖出,快如旋風。
天兵派的騎兵皆練功龍火騎術,人馬一體,能克服種種險惡地形,此刻雖在雪地,沖鋒起來毫不受阻。少時,藏風宣一馬當先,臨近敵陣,劍上風火輪轉,嗤嗤幾聲,斬掉冰蠻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