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招本該將敏士斬成兩截,但敏士只晃了晃,咧嘴而笑,說道:“砍得好!”竟仍未受傷。形骸一凜,忽聽背后眾人痛呼,他轉身看了一眼,驚訝不已:眾人脖子處都多了一道小小的傷口,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割破。
形骸的心沉了下去,依稀猜測到其中道理。
敏士先前那道紫光并非對準形骸,而是將眾傷兵的命運與敏士連在了一塊兒,他所受的傷,皆由藏家眾兵承受,在藏家眾兵死亡之前,敏士永不會死。這就像純火寺的落花功,但旁人卻無法拒絕,淪為敏士的奴隸。
敏士見形骸臉色驚懼,得意一笑,大聲道:“藏沉折,你絕望了么?你知道自己弱小了么?在命運面前,凡人何等無力?我迷霧師才是天地的守護者,是靈陽仙的指引者!龍火貴族,在我眼中,不過是可笑的猴子罷了。”
形骸不信!為何此人強占旁人的命運,挾持旁人的生命,卻能夠屢屢得逞?為何形骸前來救人,前來復仇,卻不得不親手傷害這些他想要拯救的人?
他這招式必有破綻,必有障礙,形骸非找出來不可!
形骸長劍拂動,化作火浪,燒向敏士,敏士將傷勢轉給旁人,從火中走過,一劍斬形骸腦袋,形骸當即以平劍訣阻攔反擊,但霎時他額頭中招,喀嚓一聲,木面罩露出裂痕。
若非這木面罩也非凡物,形骸已經死了。
為何形骸未能躲開他這一劍?這一劍全無出奇之處,為何能破開平劍的防御?
敏士眉頭一皺,巨劍削斬,形骸急忙防守,但肩膀、手臂處登時鮮血長流,他痛呼起來,遠離敏士,敏士再出一劍,形骸急忙躲閃這劍氣,可心臟旁一寸中了一劍,形骸身軀巨震,腳步踉蹌。
他終于聽見骸骨神說:“這對手太強,你眼下非他敵手。他攻擊的是你的命運,而非是你本尊。你終究在命運的網中,他的劍必然傷你。”
形骸心想:“我非贏他不可!我非殺他不可!”
骸骨神道:“那就由我代勞,我來殺這邪徒。他縱然厲害,但我還不放在眼里。”
不,由我親自動手,由我親手殺他!
他在重重命運防護之中,他借助了數千人的命理,你傷他不得,只能殃及旁人。
總有辦法,必然有辦法,我也會命運蛛絲功,那也是直擊命運的招式,我拼出性命,長槍穿他心臟。
那沒用,你傷得不是他,只是身后的士兵。他操縱命運,遠遠比你高明,你尚未領悟放浪形骸功的全貌。
如何有用?
正思索間,形骸咽喉再度中招,他遮住傷口,嗚嗚發聲。鮮血將他的白袍染成了紅袍。藏家眾人皆驚駭的無可復加,藏風宣大聲喊道:“師父!快跑!別管我們!”
敏士決意殺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