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要殺形骸,形骸也不會手軟,當劍與力交鋒的剎那,總會有出其不意的樂趣。
形骸口渴了,冥虎劍也渴了。他想要喝酒,劍渴望鮮血。
這馬車走的雖快,不知是否能及時趕到。若玫瑰守不住,她也性命難保。甚至她死前會苦不堪言,受盡折磨。那些食人蠻族也喜愛女人,在吃女人之前,他們會想找些樂子。男人落在他們手中已經夠慘,但女人女人情愿墮落為妖,也不該被這些食人蠻族生擒。
形骸并不擔心,玫瑰不會那么容易死。她看似身處危險,可到萬不得已時,至少能用計自保。
他們是從哪兒來的?形骸聽說這些食人蠻族塊頭極大,智力低下,而且以往數目不多,為何一瞬間變得數目驚人,無窮無盡,且攻擊甚有章法,仿佛霎時有了智慧?
那樣的數量,形骸無疑也殺不完,但形骸能找到他們的巢穴,殺死他們的首腦。
靈陽仙能勝過藏家,形骸為何不能冒險賭一賭?
很快,他們臨近前線,遇上越來越多的萬仙盟高手。眾人遇上同伴,皆感欣喜。有些門派間彼此素有嫌隙,此刻也暫且擱置。孤鴻派眾人遇上舊識,免不了被問關于這酒壇腦袋是怎么回事。孤鴻派只說此人也是個幫手,但醉酒誤事,遂將他綁起。
群仙并無首領,一盤散沙,只不過目的相同,仿佛是去奔赴江湖廝殺,市井群毆,比武大會,而非有章有法,殘酷莊嚴的戰爭。
也好,也好,稀里糊涂的殺上一場,亂戰一通,這才是修仙者清靜無為,逍遙自得的境界。所謂“達于道者,不以人易天,外與物化,而內不失其情,至無而供其求,時騁而要其宿。”這些小娃娃功力不高,所悟也淺,但懵懵懂懂中東施效顰、邯鄲學步,又有何不可?
白雪兒他們會不會也來湊熱鬧?不,她們離得太遠,且消息不靈通,多半還在找我。那些孩子也是一樣,總得行走江湖,見見世面。
廣場上,忽有一人朗聲說道:“諸位同門仙友,前方蠻族兇囂可憎,非同小可,我等既身為同盟,正當齊心協力才是。鄙人有一言,還望諸位聽取。”
霍師姐、何師妹等女子登時熱烈喊道:“大師兄?你怎地也來了?”
酒壇子里黑乎乎的,但形骸知道自己被綁在馬車地上,車內坐著那些孤鴻派的小輩。
那姓霍的少女道:“這酒壇子怎地拿不下來,打又打不碎。”
何師妹道:“干脆一劍殺了他,為何如此麻煩的帶他上路?”
那高個師兄嘆道:“他這人雖看來很不對勁,但未必是妖仙,或許只是有錢的醉鬼罷了。”
另一人道:“他身上又沒錢!我連他褲襠都掏了。”
高個師兄嘆道:“他一出手就是十兩翡翠,怎會沒錢?此人身份很是可疑,要帶回去找大師兄發落。”
他們提到這大師兄時,氣氛忽然變了,尤其其中女弟子,皆呼吸急促,心跳加快,語氣變得高昂興奮起來。
又一少女笑道:“此次群仙英雄大會,優勝者非大師兄莫屬啦!旁人都只是陪襯。”
高個師兄點頭道:“他在萬仙少俠榜上不是第一,就是第二,若他能獲勝,自然大大的替本門長臉!”聲音中滿是自豪、推崇之意。
霍師姐嘆道:“或許是我杞人憂天,但那萬仙少俠榜未必萬無一失,萬仙盟這許多門派,有些在偏遠地方之人閉門修煉,一旦出山,也是非同小可。”
形骸點了點頭,道:“此言不假。”
眾人聽他醒來,都似吃了一驚。高個師兄用劍鞘在形骸腿上一戳,道:“對了,你這賊人姓啥名誰?”
形骸道:“游俠。”
何師妹怒道:“這分明是個假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