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真名假名,皆是浮云。”
霍師姐道:“不說真話,我一劍殺了你!”
形骸冷冷說道:“殺了我又能如何?人死了未必有活著痛苦,人醉了未必有醒著遭罪。”
眾人聽他不再醉醺醺的,話語中倒有一股灑脫落拓之意。高個師兄嘆道:“你會武功?還是道法?”
形骸道:“給我一柄劍,我能在紫霞城中來去自如。給我一張符,我能喚來五行神龍,遨游天際。”
眾人哈哈大笑,皆覺得聽此人吹牛倒還解悶。高個師兄敲了敲那酒壇,道:“我將這酒壇打碎了,放你出來如何?只不過你這臉可要開花,開花好過悶死。”
形骸道:“我不在乎,你要敲就敲,不敲也罷,人哪有那般容易死?”
眾人拿他取笑幾句,又有一人說道:“宇師兄,玫瑰女侯那邊,不知戰況怎樣了?”
宇師兄答道:“聽說極不容樂觀。她手下只有兩千人,城池被無數食人蠻族圍住,已經七天七夜。她那支兵馬也并非什么精銳,而是囚犯、奴隸、逃兵組成的雜牌軍。”
何師妹咬牙道:“她不知自己身份多重要么?為何要以身犯險?朝星盟主不知該多為她擔心。若是盟主親自到場該有多好。”
形骸聽說玫瑰是這位朝星盟主的女兒,朝星劍術通神,武功更勝過當年那位絕甲,玫瑰劍術定然也已今非昔比。
少年時,他先結識沉折,后結識了玫瑰。沉折死后,關于他的記憶分散在每個人心里,這些人記得沉折,懷念沉折,這讓形骸覺得他還活著。或許幾百年后,形骸能見到沉折的轉世。
他不會去刻意尋找,人何必自尋煩惱?該回來的,總會回來。該見到的,總能見到。
形骸忽然又想喝酒了。
宇師兄答道:“盟主不能,天庭上有要事纏身,他走不開,天門關閉,難以下界,只能傳令下來,命萬仙盟中有志弟子前去相助。”
霍師姐道:“那為何藏家之人袖手旁觀?她可是圣蓮女皇的女兒,將來要繼承皇位的。”
宇師兄嘆道:“藏家的兵馬也都有事,似乎全天下的遠省幾天內全叛亂了。我聽消息說:食人蠻族數目太多,好似蝗蟲過境,又如捅馬蜂窩,大大出乎藏家的預料。原先,藏家統帥的兩萬駐軍受托剿滅食人蠻族,誰知似一下子激怒了他們,于是原先散漫的食人蠻族聯合起來,數目竟有二十萬之多,且各個兒殘忍,若被他們捉住的俘虜,下場嘖嘖真是太慘,蠻子將吃完的人頭用木棍插起,豎在城外不遠的地上,眼珠、舌頭、鼻子、腦子盡皆。”
何師妹、霍師姐與另一位少女慘叫道:“師兄,你又嚇人啦!”
宇師兄道:“我也盼是那人騙我的,可咱們此去委實兇險。”
另一男子問道:“師兄,玫瑰女侯呢?”
宇師兄道:“玫瑰女侯不知為何抵達此城,助守軍抵擋了兩天。藏家軍團知道守不住,決意殺出一條血路,棄城撤離。但他們一走,滿城百姓與留在城中的傷兵可就”
何師妹道:“可就要被食人蠻族吃光啦!”她聲音發顫,惶恐已極。
宇師兄道:“可不是嗎?所以玫瑰女侯留了下來,率領那群烏合之眾,竟一直堅守至今。”
眾人大受感動,又義憤填膺,喊道:“那些藏家士兵當真狼心狗肺,膽小如鼠,各個兒該死!他們未來的女皇親自上陣,不顧性命的保護百姓,他們居然不留下來陪她一齊奮戰?”
宇師兄也憤憤道:“藏家軍墮落衰退,由此可見一斑。”
形骸忽然笑道:“只怕并非是他們不想留,而是玫瑰不讓他們留下。”
眾人奇道:“為何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