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憶得意一笑,暗忖:“這小子畢竟怕我,他深知我的厲害。”
形骸又道:“我這人比武常常與人扭做一團,捏胸捏腿,與大仙你動手,大仙一看就是毛手毛腳之人,我這虧可就吃大了。”
于憶大怒,喝道:“臭小子,竟敢對我無禮?你與我過招,你焉能近我三尺之內?”
太白忙道:“唉,兩位莫要傷了和氣,仙長之爭,乃是對外的擂臺賽,你們六人是擂主,接受天下群雄挑戰,若被打敗,則只能暫別這清高仙長之稱。不過六位皆乃天地絕頂高手,自也不必懼怕。”
形骸道:“我看外頭少說來了兩萬人,盯住仙長地位者沒有三千,也有兩千,咱們總不見得將這兩千人全都干趴下了?”
于憶、武降龍都想:“旁人都認定這小子最是軟弱可欺,到時候一股腦都向他挑戰。說不定他第一場便會被人打下擂臺。”
太白笑道:“非也,非也,臺上的擂主,只需連續打贏六場,這擂主之位便算保住了。擂主之間卻不必動武。”
眾人聞言皆大感放心,唯獨朝星、形骸覺得甚是無趣,朝星自信無人能敵得過自己,而形骸則全不在乎這仙長稱號。
千棘問道:“若總共只有三十六人能上來挑戰,下頭定然吵成一團,誰也不服誰。”
太白道:“龍兄說到點子上了。若有兩人皆想同時挑戰同一仙長,又都不愿退讓,咱們就讓這兩人先打一架,勝者可上擂臺。”
武降龍笑道:“妙計,妙計,如此既可消耗敵手,咱們亦可休息休息,查看敵人底細。”他司職戰神,自然注重戰前方略,對這規矩大是贊賞。
形骸又問道:“比如我被人擊敗后,那人留在擂臺,仍需打敗六人么?”
太白搖頭道:“他若勝了,就是此次擂主,不必再接受挑戰,否則反復打下去,一、兩千人,何時是個盡頭?屆時擂臺極大,若跌出擂臺算輸,若親口投降算輸,若昏迷不醒算輸,若傷了人命也算輸,其余并無額外規矩,武器法寶,毒藥邪法,并不禁止。”
朝星道:“諸位仙友可還有什么疑議?”
眾人皆道:“這規矩不錯,就這么辦吧。”
形骸想起風暴教之事,于是告知朝星等人。于憶、武降龍對純火寺的僧侶并無好感,但并不關心道術士死活,聞言不置可否。袁蘊早知道此案,道:“拜風豹倒也罷了,關于拜鷹此人,倒需好好追查。他乃凡人自行修煉成的地庭神,或許更是黑暗仙神之流。”
朝星問道:“你是說他實則信奉巨巫?”
袁蘊道:“這便是最奇怪之處,聽說這拜鷹數千年前曾擊敗過一潛入乾坤的巨巫,他正是因為此功,加上凡人信奉,以至于脫胎換骨,由神龍騎一舉變為神仙。但此人居于幽暗的神殿里,似乎畏懼陽光。”
形骸不禁欽佩:“師父竟已查得這般清楚了?那拜鷹擊敗的是怎樣的巨巫?或許那巨巫正巧羸弱,才敗于拜鷹之手,就像當年的夸父一樣。”
朝星道:“道術士皆乃我道門一脈,其中多有我萬仙盟友,絕不容邪教加害。待此間大事一了,咱們首要之舉,便是挑了這風暴教。”
袁蘊點頭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眾人商議已畢,形骸正要與袁蘊離開,朝星道:“行海,我有事找你。”
袁蘊拍拍形骸肩膀,走出大殿,形骸問道:“盟主找我何事?”
朝星緩緩邁步,形骸見他賣關子,只能跟隨在旁,兩人走上階梯,來到高處陽臺,見遠處云似火燒,夕陽低垂,天地間一時色彩紛呈。
朝星道:“多謝。”
形骸笑道:“是為了玫瑰之事?她無需我相助,也能對付得了拜風豹爺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