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鷹見他舉止禮節卑微謙恭,冷笑道:“飛升之人?飛升之人?”驀然大笑起來,笑聲陰森恐怖,令人不寒而栗。侯億耳冷汗直流,不禁呼吸粗重,慌忙告退而出。
屋外,拜風豹立于角落,見了侯億耳,低聲惱道:“咱們當初便不該放這陰險惡神出來!爹爹,你這餿主意,險些又害了我性命!”
侯億耳大駭,忙擺手道:“當心被聽見了。”
拜風豹眼睛往兩旁轉了轉,見那四個拜家高手凝立不動,神色肅穆,不知是否聽到所言。
兩人來到屋外,拜風豹遏制不住,怒道:“這拜鷹自稱是英雄,但卻陰沉可怖,邪氣沖天,為何拜家會如此崇敬此人?他擺明了是妖邪異類!”他之所以能創立這風暴教,全是憑借拜家一旁支的支持,而那旁支之所以支持他,則全是因為對拜鷹的名望的敬慕之情。
侯億耳嘆道:“只因此人功勞實在太大,他非但救了拜家,更救了當時虞地千萬條人命。”
拜風豹道:“爹爹,我全然不懂!他為何要吃道術士的魂?他又為何要來萬仙這島上找那人?他當年的功績到底是什么?為何將他變作這幅模樣?我看他壓根不把咱們性命放在心上。”
侯億耳沉吟片刻,道:“好,你若要聽,我便把我所知全告訴你。”
他們來到一小山坡上,侯億耳確信四下無人無靈,面向那房屋,道:“這拜鷹是三千年前的龍火貴族,他驍勇善戰,贏得靈陽仙封賞,成了虞地的大侯。但當年,那虞地生出一場瘟疫,凡是虞地的女子,生出的嬰兒,皆有如怪物一般。”
拜風豹想起在神殿中見到過那長手大頭的白色嬰兒,雖是一場幻覺,仍不由得渾身顫栗,他道:“那嬰兒是怎般模樣?”
侯億耳搖頭道:“誰也不知究竟,但只聽說那場瘟疫叫做‘白嬰病’,這病名與拜鷹名字倒算是諧音,不知是不是當地百姓有意為之。”
拜風豹顫聲道:“白嬰,白嬰。”
侯億耳又道:“拜鷹為了拯救百姓,找到一位叫做黑童的女道術士,這女道人說:‘這瘟疫是曾經被放逐的巨巫作祟,巨巫已成妖魔,它以孩童為祭品,增強自己的法力,以此報復乾坤。此病被喚作‘白嬰’,而你是此地的侯爵,看來命中注定,非得你才能終結此難,如若不然,瘟疫擴散,只怕要死近百萬人。’”
拜風豹道:“黑童?拜鷹讓咱們找的那五人之中,其中一人就是這叫‘黑童’的,她怎可能還活著?”
侯億耳嘆道:“這我也不知。那時,黑童施展仙法,將那巨巫施加的詛咒全集中于拜鷹新生的孩兒身上,并借助那孩童,將那巨巫召喚到了世上。拜鷹狠下心腸,殺死了自己已成為‘白嬰’的兒子,此舉徹底殺死了那巨巫,一舉解除了虞地所有苦難。一年之后,虞地新生的嬰兒皆健康可愛,百病不侵。”
拜風豹依稀聽說過妖界的魔頭幾乎不可滅亡,他問道:“那巨巫就這般容易地死了?”
侯億耳道:“傳聞如此,誰也不知真相,或許它只是遭受重創,仍活在妖界也未可知。你別打岔,且讓我說下去:拜鷹的事跡很快傳遍虞地,傳到地母島上,他本就極為威望,加上這件豐功偉績,一時間,他的名聲與當時最偉大的靈陽仙平起平坐,拜家之中,將他奉若神明,而虞地百姓更是時不時舉辦慶典,頌揚拜鷹。
本來凡人哪怕被人供奉,這信仰并不能增長他們的壽命與真氣。但這拜鷹卻出奇不同,他武功越練越高,壽命越來越長,他活了四百年,五百年,一千年后,他仍然活著。他只不過是神龍騎,這歲數早遠遠超過了極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