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高詠看的真切,怒道:“風宣!”顧不得性命,直撲形骸,誰知形骸霎時變作無數蝴蝶,那蝴蝶扇動翅膀,齊發劍氣,藏高詠胸口被劍氣穿透,慘叫聲中,倒地不起。
藏善、藏容、藏秋陽與這兩人情同手足,見狀大悲,不約而同搶上,藏秋陽道:“他們還沒死!你二人帶著他們逃走!我等擋住此賊!”
藏善、藏容咬牙流淚,道:“兄弟!保重!”分別扶起藏風宣、藏高詠,就往外闖。藏秋陽將龍火功運到極致,好似一座烈焰沖天的火墻,攔住形骸去路。
但形骸身形如夢,無處不在,倏然已突破了火墻,藏秋陽大驚失色,張開雙臂,緊緊抱住形骸雙腿。
被抱住那個形骸哇哇痛呼,渾身被大火燒焦,但一轉眼,藏秋陽看清此人竟是手下一龍牙軍官,他心中驚呼:“我中了他的障眼法!”心念未停,背后一挨了一掌,喀喀幾聲,骨頭不知斷了幾根,他悶哼一聲,俯身倒下。
形骸本想再補上一掌,結束他的痛苦,但見他舍命救友,嘆了口氣,繼續追趕藏風宣等人。
屋中高手已被他擊敗大半,非死即傷,活下來的心膽俱裂,斗志全無,如何再敢前去送死?
藏善、藏容跑出數十丈,屋外大軍呼嘯,趕上來支援,他們知道這大軍也未必擋得住形骸,但刀槍亂刺亂斬,箭矢漫天雨落,只要他稍有疏忽,立時就會受傷,而他殺人一多,心神必亂,此人絕不敢深追。
眼看就要鉆入大軍掩護中,但兩人各自中了劍氣,穿透后背前胸,兩人往前一滾,摔得甚是狼狽,而就在他們眼前,升起一塊二十丈長,十丈高矮的紫翡翠墻壁,將大軍隔絕在外。
那兩人心中絕望,回頭一瞧,見形骸就在不遠處。
原本形骸打算將這五人全都俘虜帶走,但這五人龍火功造詣深厚,尤其是藏風宣,龍火功已近第七層,即使將他關入大牢,只要一時不慎,此人定會逃脫,引起無妄之災。
形骸好話已然說盡,多說無益,經過這一年多戰火的洗禮,他明白一念之仁,片刻拖延,可能會殃及數萬屬下的性命。
他袖袍一振,真氣化作四柄金劍,朝這四人致命要害飛去。
劍至半路,突然三道黑瀑傾瀉而下,金劍頓時瓦解。形骸站定,抬頭看著天上,他見紫光浮空,而那紫光上又站著三個少女。
紫光消失,玫瑰、牡丹、木菀心落在形骸面前。
形骸沉吟片刻,說道:“聽聞殿下仍在幽州,為何會在此處?”
玫瑰并未回答,看了看那四人傷勢,點點頭,道:“他們死不了。”推出一掌,轟隆幾聲,那紫翡翠墻應聲而碎。眾將士趕上前,木菀心道:“快帶四位將軍下去治傷!”眾人趕忙遵命。
藏風宣勉強睜開眼,道:“屋內屋內還有傷者”又一群兵卒即刻前往救人。
玫瑰與形骸對視,神色平靜,笑道:“你消息有誤,其實就在今夜,我大軍也已抵達豐城之外。”
形骸一驚,心知自己中計:“她以豐城為餌,卻率主力伏擊在此?”他的軍團在二十里之外扎營,若受玫瑰突襲,只怕難逃一劫。
但她急于救人,卻犯了大錯,她不該在形骸面前現身。形骸追擊玫瑰,曾一次又一次失手,但這一次形骸絕不會大意。
他道:“殿下,昔日皇城之邀,殿下并未答應在下,如今是否改了主意?”
玫瑰點頭道:“確實變了,我已想得明白,這皇城非回去不可,但卻不用你領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