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頌閉目默念道:“弟弟,原諒我!”燒去手中符咒,將法力注入詹依侯那分身“丈夫”體內,忽然間,她周圍浮現萬千胎兒亡魂,露出兇惡面貌,伸出長長的爪子,朝詹依侯飄去。
詹依侯朝后撤了幾步,道:“這又是什么花樣?”
詹頌道:“你以為冤孽纏身咒僅是折磨你心神?我是故意令你來到此處,再召喚死在你手中的尸嬰殺你!”
常言道:“厲鬼不過嬰兒,衰鬼不過老兒。”越是早死者,戾氣越是深重,越是老死者,反而越是無害。詹依侯殺死嬰兒極多,大受憎惡,如今這群尸嬰恨她入骨,各個兒變得極為厲害,異常兇惡。
一尸嬰怪叫,伸出利爪。詹依侯哼了一聲,手中水光如劍,將這嬰兒厲鬼剖開,但這尸嬰怨念太強,轉眼又拼湊完整,張嘴咬向詹依侯腦袋。詹依侯大吃一驚,閃身一讓,身在十丈開外。她對群尸喊道:“是這賤婢害死你們,與我無關!是她在井水里下了毒!”
詹頌道:“我確實罪孽深重,但死也不會放過你這罪魁禍首!孩兒們!先殺首惡,稍后再殺我好了!”
詹依侯大怒,腦袋化作蟾蜍水龍,噴出九天神水,群嬰被神水一澆,登時融化,稍過片刻,已經復原,繼續張牙舞爪地追擊詹依侯。詹依侯縱然身法精妙,卻已被一眾尸嬰包圍,敗局已定。
忽然間,詹依侯的神裔兒子睜開眼,看見一眾尸嬰,嚇得發聲大哭。眾尸嬰雙眼發紅,死死盯著那神裔嬰兒,露出貪婪猙獰之色。
詹依侯笑道:“天無絕人之路!”打了那嬰兒一巴掌,嬰兒疼痛,哭的愈發響亮。詹依侯在將嬰兒遠遠拋到身后,輕輕落在地上。眾尸嬰饑腸轆轆,不顧詹依侯,爭相撲往那生者嬰兒。
詹頌震驚不已,道:“你....你當真喪盡天良!”
詹依侯笑道:“好孩子,你為娘而死,娘自會永遠記得你。”話音剛落,一掌擊出,詹頌胸口劇痛,骨頭斷裂,砰地一聲撞在墻上,落地后臟腑流血,從嘴里淌出。
就在此時,拜風豹大喊大叫,瘋了似的沖入尸嬰中,將自己兒子緊緊抱住,單手施展風龍神掌,將眾尸嬰撕碎。眾尸嬰化零為整,毫無損傷,對著拜風豹狠抓一通,拜風豹浴血奮戰,這才保住孩子性命。
詹依侯笑道:“相公,加把勁兒。待我殺了這賤婢,你們父子皆會平安。”
拜風豹咬牙道:“賤人,你好狠的心腸!”
詹頌瞪著大大的、晶瑩的眼睛,怒視詹依侯,詹依侯心里發毛,身形一晃,一掌拍向詹頌天靈蓋,喊道:“我要你什么也瞧不到!”
兩人之間,陡然綠焰閃過,詹依侯手掌火辣辣地疼痛,反身一拳,將來者擊退。她見來者臉色蒼白,清秀的眉宇之間,自有除魔降妖之威,她驚駭萬分,道:“孟行海,你還沒死?”詹頌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救星,不知他是何人。
形骸并不多話,金光繞體,青陽劍斬落。詹依侯一招“天凝云集”,掌心變化,真氣雄渾,將青陽劍擋開。也是形骸心傷未好,不敢全力動用青陽劍,否則此招已重創了她。
詹依侯瞧出形骸身法遲緩,笑道:“好,我不親手殺你,始終心中不安!”掌心向上,浮起十二道水箭,水箭化作長槍,朝形骸疾刺過去。形骸一招“火樹銀花”,面前金光開枝散葉,好似一棵大樹一般,金火與水一觸,頓時水煙渺渺,彼此抵消。
形骸施展遁夢式身法,融于水霧中,詹依侯只覺得形骸速度霎時快了數倍,動向如何能知?形骸至她身側,一劍斜刺,詹依侯慘叫一聲,身上水盾被形骸劃破,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,頓時鮮血長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