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登道:“罷了,那便全便宜了我。”對宮女說道:“全帶下去吧,切成肉片,我稍后用膳,只是需小心一些,這兩人只怕快要死了,動刀之時,要保住他們性命,以免肉質變味。”兩個女鬼尖聲道:“是!”領著“菜肴”走了。
拜登又道:“孟仙長,我瞧出你我似本是同類,你卻由活尸變回了人,對不對?”
形骸平息怒意,回復鎮定,說道:“正是,大帝果然好眼力。”辛瑞隱隱知道此事,利歌與澎魚龍卻聞所未聞,目光驚訝。
拜登微笑道:“真是奇了,造化真是奇妙,居然真有這等事。”他做了個手勢,飛出五個女鬼,替形骸等人倒酒,此酒似乎并無異樣,但也是稀世罕見的美酒,其中摻了少許血腥,看來那活烤全人并非拜登向形骸等人挑釁,而真是他盛情款待之舉。
拜登喝了口酒,道:“自古以來,我等盜火徒最大愿望,便是升華冥火,轉世為人。這是天生的本能,就像鳥兒學會飛翔一般,在腦中揮之不去,難以磨滅。無論希望多么渺茫,但古往今來千萬盜火徒仍毫不放棄。我一直笑其余活尸愚蠢,忙忙碌碌,最終徒勞無功,待見了你,才知此愿并非空談。”
形骸問道:“大帝從未有這般念頭么?”
拜登道:“從未有過,我與你不同,與任何盜火徒都不同。我從未認為盜火徒低人一等,也從未有人膽敢厭惡我,鄙夷我。”
他指著宮殿,又指了指窗外那巨蛇雕像,說道:“據說,我這身軀曾屬于一位靈陽仙,千年前曾統治此地。但我被造主復生之后,前世之事,已全然記不住了。我便是全新的盜火徒,與靈陽仙再無半點關聯。我并非轉世,因為我的魂魄與前世截然不同。”
利歌心中一凜:“他根本不知道撕裂血魔,因為他和千年前的拜登根本不是同一人!那....那我此次遠行,到底有何意義?”
拜登問道:“國主,你臉色慘白,可是身子不適?”
利歌微微欠身,道:“大帝威嚴,鄙人在大帝面前,便總有些局促不安。”
拜登并不多問,又道:“你們看我如今困在這小小城里,定笑我夸大其詞,是不是?我不過一城之主,有何顏面自稱帝王?”他不待利歌他們詢問,又道:“在陰間,我創立了帝國,其領土之大,不遜于地母島全境,比之如今此城大了何止千倍。但我遭受了挫折,受了懲罰,被困在這陰陽交界,無法返回。”
利歌問道:“以大帝之能,竟也有無法戰勝的敵人?”
拜登嘆道:“不多,不多,但還是有的。懲罰我的,乃是我的造主,陰間的巨巫,其名曰笑屠。”
利歌、形骸等大吃一驚,齊聲問道:“陰間的巨巫?”
拜登道:“天地皆為巨巫所創,陰間有巨巫又何奇之有?”
形骸問道:“殘存的巨巫皆被困在妖界,為三清囚徒奴隸,陰間....竟也有巨巫?”
拜登露出深奧笑容,道:“這是自然,仙長不必懷疑。”
形骸心想:“這是何道理?若陰間也有巨巫,為何天庭一直不知道?”
他忽然想起刑天說過:他進入虛無,才獲得了重生。刑天的經歷在他眼前掠過,頃刻之間,他意識到其中的原因。
妖界的古神被靈陽仙與刑天他們推翻,而刑天這些剩余的巨巫,又被靈陽仙與諸神殺死。
死去的巨巫構建了陰間,他們已經死了,卻如亡靈一般存在著。
他曾經聆聽過歸墟妖魂魄的吟唱,現在,這吟唱聲無比清晰地回蕩在他腦海之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