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卿、陰影之神;
旱魃、迷宮之主;
尸犼、墓穴之王;
笑屠、湮滅之靈;
將首,虛無之尊。
吾效忠于諸位,求諸位救吾逃離苦海,指引吾返回虛無之地。”
形骸曾在麒麟海見過后卿的巨影,旱魃曾以尸魃陣禍害過解元城,而這笑屠,這湮滅之靈,親手創造了拜登,并將他放逐到了陰影境地,他又想做什么?
他記得刑天的夢,那遠古的夢。背叛了同胞的巨巫們鉆研冥火,創造了最終的造物,但那冥火并不純粹,似被三清動過了手腳,因此造物墮落。
拜登自稱與所有盜火徒不同,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遠非其余盜火徒可比。他是笑屠的杰作,他是盜火徒原本應有的模樣?
不,不僅僅是笑屠,我也是。骸骨神賦予我冥火,我成了他的化身,我也是魔神的心血。
他越是細思,便越感顫栗不安。他想起解元城的一切,或許也絕非旱魃毫無意義的宣泄報復。她也找尋著心目中合適的活尸、她掌中冥火的歸宿,解元不過是她的試煉場。
她要找的人是誰?
除了我之外,那兒的活尸唯有川梟,難道是他?
不,還有一人,我親手創造的盜火徒。
李銀師。
形骸掌心已滿是冷汗,他忍住恐懼,繼續回想——
在麒麟海的時候,信奉后卿的亡人蒙追捕自己與沉折,但自己是被刑天召喚的,不過偶然被卷入其中,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沉折。當沉折被捉后,刑天曾提議讓形骸放棄沉折逃脫,形骸與亡人蒙,與馥蘭,與那些盜火徒其實本不該敵對。
后卿選中的人是沉折?不錯,正是這樣。
但沉折已經死了。
他當真死了么?
形骸愣愣出神,但拜登的話仍不斷傳入耳中,他道:“因此,諸位莫看我在城里風光,言出法隨,實則我也頗有難處。我那造主曾派來另一位同僚,于金剛獅子城中輔佐于我。然而此人狂妄自大,不甘居于我之下,在獅子城中自立門戶,借口奉命于我主笑屠,處處與我作對。我邀諸位前來,是想招募諸位助我一臂之力,以防那奸賊野心增長,拉攏諸位,圖謀不軌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