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過神,參昂已經不見了。唯有利歌掌中的些許煙塵,證明這位法宗曾經存在過。
利歌心中抑郁,想要大哭一場,但又好似忘了哭泣的滋味。他想為參昂找一處墳墓,埋藏他的骨灰,可上下走了一圈,始終拿不定主意。頃刻間,他終于恍然大悟,走到懸崖邊上,將參昂的骨灰灑向下方,隨后,他跪倒在地,朝參昂長拜不起。
身后吧嗒吧嗒,有人踉踉蹌蹌地走來,又聽潘郎喊道:“咦?利歌國主!其他人呢?我記得我....摔下去了。”
利歌起身面對著他,道:“他們都離去了。”
潘郎登時抱怨道:“什么?這群泥腿子,當真毫無義氣。難道下頭的寶貝都被他們分了?我摔得這般慘,怎么也得分上一份,你們可不能不講道理,對不對?”
利歌眼前浮現出扶黎的音容笑貌,甚至丑陋的百鱷翁、陰鷙的木槿、狡黠的翻云書生,在回憶中都顯得和藹可親,惹人懷念。他道:“你還活著,應當知足了。”
潘郎道:“知足什么?我被捉到此處,吃了這許多苦....咦,你怎地眼紅了?莫非你...哭了?”
利歌原以為自己不再會哭泣,聽到此言,心里放心了些。
他道:“是此地的風沙。”
潘郎困惑不解,撓頭想了一會兒,道:“是了!準是他們連你也騙了!將你那一份卷走,是不是!”
利歌無奈笑道:“算是吧。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,想要見辛瑞,見師父,見義兄,見父親,見他們好好活著。
潘郎大咧咧地說道:“利歌國主,俗話說,男兒有淚不輕彈,何況錢乃身外之物,得而復失,失而復得,有何可惜?你雖長得比女人還好看,哭起來也不惹人厭煩,但也不能說哭就哭,否則我可有些瞧不起你了。”
利歌聽他前后矛盾,之前還為失落財寶而動怒,現在卻一本正經地勸起自己,不禁莞爾,點頭道:“兄臺所言極是。”
潘郎擺手道:“咱們倆最早遇上,現在又只剩咱倆,正該同心同德才是。你我一同去找那參昂老仙,怎么著也得撈點好處才是。”
利歌道:“他也走了。”
潘郎大怒,道:“好個吝嗇老鬼!也好,咱們就把這古墓翻個底朝天,瞧瞧他心疼不心疼!”
這百里方圓的迷宮已盡在利歌掌握,利歌施了個法術,潘郎一轉身,踢中一個寶箱,慘叫聲中,摔得鼻青臉腫。他罵罵咧咧地坐起來,道:“哪兒來的臭石頭?”待看清那寶箱模樣,登時雙眼發直。
利歌奇道:“怪了,這是什么?”
潘郎道:“我也不知道!”急不可耐地一推箱蓋,霎時金玉之光傾瀉而出。潘郎歡呼一聲,雙手伸入珠寶之中,抓起一把,左瞧右瞧,笑得合不攏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