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神情陰森,道:“我等正在祭拜巨巫龍蜒,此乃至為神圣之刻,爾等若不聽勸,真以為我等不敢動手?”
形骸暗忖:“最好他們自己打起來,好省去我一番力氣。”
然則那元問老者笑道:“諸位!諸位!以和為貴,何必如此上火?瞧在髓行小姐的份上,咱們也該和和氣氣才對,可別壞了大事。”
竹老道惡狠狠地說道:“你們給我輕一些!”指尖點出綠火,將那慘叫的亡靈燒化,旋即離去。偉業公子哼了一聲,并不阻止。
元問用一塊布封住另一亡靈嘴巴,手持小刀,說道:“我剖開此人頭顱,生吃其腦,連魂魄一齊入腹,這等新鮮美味,唉,真是無法描述。”原來亡靈在陰間皆是實體,五臟俱全,只不過一到了陽世,非但性命難保,且虛如空氣一般。
偉業公子笑道:“元問兄真懂得享受,不愧為當世一等妙人。”聲音畢竟小了些。
元問笑了笑,神色專注,刀尖刺入那亡靈腦袋,手指慢慢劃動,動作精準細膩。那亡靈發出嗚嗚聲,痛的淚如雨下。
陡然,元問小刀脫手,人摔出老遠,在空中被冥火燒成粉末。眾醒魔靈大驚失色,只見屋中多了一人。來者約莫二十歲出頭年紀,穿白衣勁裝,左掌中一柄黑木長劍。那人一揚手,整間屋子皆被金色粉末裹住。
眾醒魔靈見元問慘死,并不知他已無法‘復活’,倒并不如何憤怒。偉業淡然道:“又來了個送死的,自從咱們逃出瘋魔院后,闖入這宅子里的,你是第一十八人。你叫什么名兒?”
來者答道:“孟行海。”
眾醒魔靈相視而笑,不屑一顧,偉業嘆道:“你這金光燦燦的法門有何用?是不是讓咱們聲音傳不出去?你以為咱們殺你,還需那些活狗相助?”
形骸道:“是我來殺你們,并非是你們殺我。不過我為人周到,不愿吵了鄰人辦正事。”
偉業怒極反笑,道:“活狗,倒會說話!”倏然一動,后退同時,掌中飛針刺向形骸。形骸長劍揮動,將飛針格開。其余醒魔靈也一齊圍攻上前,有人出掌,有人踢腿,有人此劍,有人揮刀,各自功力不凡,依稀相當于龍火功六、七層之間。
若在平時,這等敵手,形骸原也不放在心上。但此時他尚未恢復,不得不小心應付。這五人內家真氣皆刁鉆古怪,有趁虛而入之效,且各自蘊含五行,或陰冷、或麻痹、或熾熱、或沉重、或柔和。這并非是龍火的五行變數,而是針對形骸的心腦,令他生出異樣,從而感覺如此,實則并非實情。只是這感覺極為真實,煞是厲害,反而比真正的風木水火更難以防范。
只見一瘦高的文士突前一步,使精妙擒拿手法,來勢奇特,抓住形骸胳膊。形骸見他手臂竟如同水流般順滑多變,皺了皺眉,內力一震,那文士筋麻骨軟,但仍僵持不放。
就這么稍一停頓,又見一白胖子,一黑胖子張開嘴,一人朝形骸吐火,一人朝形骸吐風,風火交加,剎那間烈焰亂竄。
而在形骸背后,一貌不驚人的駝背躍出,猛地打出一拳,這拳力好生剛猛,直有石破天驚之威。
偉業公子躍上高空,一把鋼針灑落,每一根加速墜下,快勝乘風。形骸見那鋼針似不斷在顫動變化,好似活著的事物一般,絕非筆直而來。
形骸不躲不閃,驟然間變作六人,其中五人分別以平劍功夫化解敵人攻勢,另一分身借眾人感應,倏然刺出五劍,這五劍遵循陰陽五行生克,風克木,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,火克風,自身出力極少,卻登時盡破其功。那五個醒魔靈一齊慘叫,被形骸刺中要害,鮮血狂噴,仰天而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