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輕羽自告奮勇,道:“師姐,我隨你同去!”
白雪兒心想:“除了我、馬熾烈與棉漫之外,門中屬輕羽武功最高,有他相助,這一路上把握可大了不少。”于是笑道:“咱們姐弟倆可許久沒有同闖江湖啦。”
張輕羽想起少年時的豪情壯志,一時意氣風發,振奮異常,笑道:“若當真有賊人攔路,便讓他們領教領教我青虹派武學的厲害。”
其余人也主動請纓,白雪兒于是命伍白首、張輕羽兩位迷霧師隨行,川卉、棉漫、孟建麗、郝鐵律等人留守,眾人領命,各自分散準備去了。
白雪兒帶上衣物盤纏,來到出口處,見張輕羽與孟弦一齊朝此走來。白雪兒心想:“這小兩口感情真好,依依不舍的,唉,只可憐我建麗師妹....”定睛一瞧,又覺不對:孟弦也背著個大行囊,似有外出之意。
白雪兒奇道: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張輕羽無奈一笑,道:“孟弦她...非要與咱們同行,我勸她不動。”
白雪兒惱道:“此行保不住出什么亂子!她功夫不到家,反而是個...反而極為危險!”
孟弦泫然欲涕,驀然朝白雪兒跪倒,說道:“掌門師姐,我實是不能與輕羽哥哥分離片刻,若他走了,我留在此地,時時刻刻都備受煎熬,就像您思念行海師父一樣!”
白雪兒登時心軟,回想起了自己對形骸的刻骨之戀,又想起收到他書信時的極樂之情。她心想:“是啊,我與形骸好歹已有過甜蜜美滿的一段時光,孟弦與輕羽正值熱戀,好的蜜里調油,形影不離。嗯,此行有我坐鎮,加上葬火紋提醒,當不會出什么差錯。”
她心中已有八分同意,仍問道:“輕羽,你當真想要如此?”
張輕羽道:“師姐,我拿她實是沒半點辦法。”
白雪兒嘆道:“那好吧。”
伍白首恰好趕到,見狀愕然,但既然白雪兒與張輕羽都已答允,便提議也帶上自己的女弟子,那女弟子是他前年所收,龍火功進展頗快,甚是聰慧,深得伍白首歡心。白雪兒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,這當口也無法回絕。五人與金眼神碰面,白雪兒念了脫離咒,前往外界。
那位大鹽神住在西南方,離此兩千里之遙。眾人挑選羊腸小道、隱秘山路,走最茂密、最荒僻的樹林。金眼神擅長烹飪之法、釀酒之術,做出食物來給眾人品嘗,當真是天堂一般的滋味兒。
伍白首那女弟子叫鄭亮,她道:“想不到您不僅是宴會神,還是廚師神、食物神,我能不能拜您為師?”金眼神欣然允諾,傳授鄭亮這處置食材的法門,鄭亮學得甚是勤奮。
這一日,天色漸暗,殘陽低懸,時時刻刻都可能天黑,林子里已是昏暗陰郁,寒鴉悲狐,鳴叫不絕。白雪兒道:“要不找一處空地,生火休息吧。”
金眼神東張西望,道:“這里靠近李子老仙的洞府。”
白雪兒道:“李子老仙?他是神仙么?”
金眼神笑道:“他是山神,但也做客棧買賣。路過此處的神仙都做他的生意。”
鄭亮道:“好啊,我學了好幾天做菜,剛好露一手給大伙兒嘗嘗。”眾人齊聲叫好。
金眼神于是走到一棵李樹旁,運用神術,連敲五下,忽然,一旁山壁上露出兩扇紅燦燦的圓釘門,從中走出一胖乎乎的老者,腦袋像是李子一般。他見到金眼神,兩人抱在一塊兒,哈哈大笑。李子仙說道:“真是稀客,稀客,上一回你到我這兒來住,已有一百多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