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道:“那你大可以離我而去!”
葬火紋道:“雪兒,你已是我心中摯友,勝似骨肉,我對你唯有照看關愛之意,怎能忍心拋棄于你?”
白雪兒對葬火紋也情義深厚,不禁動容,道:“臭章魚,說的這般好聽,你是不是愛上我啦?”
葬火紋道:“我不分雄雌,與你更非同類,豈有此庸俗心意?”
白雪兒臉上一紅,笑道:“誰說這心意庸俗?我與相公間便高山流水,甜蜜風雅得很。”
她等了片刻,見自己毫無“復活”的跡象,道:“喂,你不會弄錯了吧,當真害死了我!”
葬火紋道:“我并非無形仙靈,故而需耗時頗長,你此刻只是假死,期間我將一門習練多年的蜃龍吞海功傳入你體內。”
白雪兒想起當年馬熾烈被圣蓮女皇所殺,立時化作奇異強悍的異物,自己此時際遇倒與那時相像。她心下忐忑,道:“馬熾烈當年可變成個瘋瘋癲癲的….的仙靈,后來被師父治愈,我呢?”
葬火紋道:“瘋瘋顛顛,倒不至于。我當竭力維護你,不會亂你心智。”
白雪兒眼下徒呼奈何,唯有沉住氣等待,又心想:“孟弦她害了我,伍師弟非殺她不可。輕羽師弟呢?會不會偏袒她?兩人若為這小賤人打起來,當真是師門不幸。唉,她犯錯之時,我縱然不殺她,為何還要替她隱瞞?這下可是自討苦吃了。”
不知為何,她半生半死,反而心境超然,不悲不喜,如看戲一般望著上方。她的軀體仍緩緩沉來,被暗流一推,行向遠方。白雪兒無法阻止,也無力阻止,只盼葬火紋莫說大話,坑了自己。
孟弦將那信一把火燒了,又試著運符華法使用那鑰匙,神色苦惱,似難以索解。白雪兒暗暗得意:“小賤人,這玩意兒唯有我能用,我若不傳給旁人,便是廢物一件。”但轉念一想,自己死在這孟弦手里,還得意個什么勁兒?
過了片刻,孟弦終于放棄,匆匆將那“鑰匙”也拋入水里。她往水里一跳,確信白雪兒尸首已蹤跡難尋,把自己手臂在水下一塊石頭上一敲,登時皮開肉綻,這才哭喊道:“救命!救命!”
少時,張輕羽、伍白首飛快趕到,見她身在水中,血染衣衫,又不見白雪兒,不禁大駭。張輕羽喊道:“師姐呢?”伍白首更不多話,跳入水里,凝目搜尋。
孟弦見張輕羽根本不關心自己傷勢,神色惱恨,但她愁眉苦臉的,兩者差別倒也不大,旁人如何能看得出來?她哭哭啼啼道:“師姐忽然嘔吐,我見她衣衫臟了,帶她到河邊洗洗,誰知水中一下子躍出個妖魔,他傷了師姐,我也險些被他拽入水里。我…..我….當真沒用!”
伍白首想要斥責她,但張輕羽已然怒道:“你怎能擅作主張?獨自帶師姐到如此危險之處?為何不與咱們說一聲?”
孟弦霎時大哭,道:“我怎知道這島上這般危險?你們不是說青陽教的找不過來了么?”她伸出手,又道:“我也受傷啦,險些死在水里,你只想著師姐,對我卻不聞不問?”
張輕羽心中一軟,看了看她傷處,道:“只是皮外傷,不礙事。但師姐卻有性命之憂。”
伍白首道:“全是我不好,自作聰明,掉以輕心,我死也要救回師姐!”于是施展迷霧師功夫,搜尋白雪兒命運蹤跡,但白雪兒此時已在乾坤之外,他運功許久,無濟于事。孟弦本擔心他找到尸體,自己免不了要多費心解釋,又見伍白首咬牙切齒,五官擰在一塊兒,才漸漸寬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