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眼神、鄭亮也已到達,聞言心急如焚,張輕羽將孟弦交給鄭亮,道:“替她療傷。我入水去找師姐。”說罷運用道法,招來六條小魚,道:“順著水中血跡,領我去找我師姐!”
孟弦嚶嚀一聲,做暈厥之狀。鄭亮“啊”了一聲,道:“她….她也….”
張輕羽、伍白首的心卻系在白雪兒身上,齊聲道:“她不要緊,師姐才要緊。”
孟弦又恨又惱,正不知如何應變,驟然間,空中一聲大吼,一團兇囂邪惡的妖火落在眾人面前。張輕羽這才想起自己情急之下,忘了隔絕那鎖妖柱,不料青陽教徒這么快便找來。但伍白首那法子也未必有效,否則水下妖魔如何能捉走白雪兒?
那妖火中現出一鐵塔般的身影,瞧此人樣貌,依稀是先前那個披頭散發的漢子。但此人目下亦化作妖魔人形,身高丈許,一雙長角分叉如鹿,口中尖牙彎曲,指尖血紅,雙目磷火熊熊。他冷笑道:“你們想到法兒遮掩鎖妖柱,卻又有何用?還不是時斷時續,終究讓我祝剛找上了?”
張輕羽、伍白首同時想到:“看來那隔絕之法未必無效,但不能有片刻松懈。”
張輕羽喝道:“把師姐交出來!”
祝剛對白雪兒有些忌憚,轉動腦袋,掃視當場,道:“你那師姐?她不在此間么?”
伍白首道:“你休得裝蒜!不是你們將她捉走的么?”
祝剛道:“咱們的援軍尚在百里之外,捉她之人,并非是我的人。”
張、伍二人心下起疑,但隨即那祝剛吼道:“把東西拿來!”打出兩招妖火神拳,他此刻化為妖魔,功力增長數倍,這兩拳破空而至,勢若驚雷。
張輕羽、伍白首各施展迷霧逆運功,但妖火非乾坤之物,妖火越強,越難預測。此人雙拳波及太廣,兩人躲閃不開,只得以十成金焰功嚴防。砰砰兩聲,兩人被拳風擊飛,落地之后,張輕羽翻身躍起,臉色慘白,但伍白首血流滿面,只能勉強坐直身子。
張輕羽喊道:“師弟!金眼神,快帶他走!”
金眼神身法倒快,一貓腰,將伍白首背起。伍白首喊道:“不用管我,我與師兄同生共死!你們快逃!”
話未說完,祝剛已離張輕羽咫尺之遙,張輕羽劍閃金光,紛紛揚揚,朝祝剛刺出十余劍。但祝剛猶如三頭六臂,高接低擋,手掌勝鐵,將金劍盡皆抵消,隨后他一拳重重打在張輕羽胸部,張輕羽痛呼一聲,身子在空中劃了個圓弧,骨頭不知斷了幾根,孟弦心膽俱裂,眼睜睜看著張輕羽落在自己面前。
祝剛斗得興起,仰天大笑,高振雙臂,道:“第七層的龍火攻,加上妖火,當真如虎添翼,更上一層樓。你們想走?一個也休想活命!”他躍上高空,雙掌發力,剎那間妖火漫天,猶如天塌山裂,朝眾人罩下。以他此刻功力,足以將這小島夷為平地。
倏然之間,張輕羽見半空中出現一異象,那異象像是人形,容貌美麗絕倫,更勝天仙,留著一頭雪白的長發,那長發乍看之下,約有一丈之長,可朦朦朧朧間,又仿佛一條遮天蔽日的白龍,出沒于云雨之中,令人身心震蕩,魂魄不寧。在異象身旁,涌現出千景萬象,有花鳥魚蟲,有金樹銀花,甚至白鉆鑄造的月亮,琥珀一般的太陽,皆忽隱忽現,變化無窮。
異象迎向祝剛掌力,如此一動,更是美得匪夷所思,哪怕有生花妙筆亦難描繪。她那長發一轉,猶如海市蜃樓、闊海彌天,將那掌力就此化歸無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