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老喃喃道:“是他....將夫人....”頃刻間,他似想到了極其重要之事,渾身一顫,雙眸放著血光,死死注視利歌,說道:“你隨我去見院長!”
利歌瞧他神色,猜測他必是想利用自己去暗害葉無歸,仍問道:“所為何事?”
一青年貴族喝道:“廢話什么?侯爵言出法隨,誰能抗命?”
利歌道:“在下身有要事,恕難遵從。”
曲老咧嘴而笑,滿臉皺紋密布,神情間透著陰險毒辣,他指著柳于思,又指了指利歌,說道:“這小子說的些胡言亂語,法王全聽見了,此事若傳到皇上耳中,未免對我庇護院生出些誤會來。若法王仍固執己見,老夫唯有對法王下些重手,以免傳出些...不好的流言。”
利歌道:“侯爵大人想殺我倆滅口?”
曲老又道:“本來嘛,老夫和氣為貴,輕易不動干戈,且年紀老邁,百招之內,未必能勝過法王。然而現如今,法王被皇上所傷,傷重未愈,只怕擋不住老夫一招半式。嘿嘿....這其中利害,以法王的聰明,想必不難想通。”
利歌實則正忍耐著夜尸妖詛咒侵襲,非但功力衰弱,且飽受折磨。他不知這曲老功力怎樣,事到如今,卻決不能讓他們生離此地,否則庇護院追兵必源源不斷。豁然間,他搶先出手,一劍斬出。
曲老早有防備,嘆道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說話間,身子半轉半讓,避開此劍,捏拳往利歌輕輕一打,此拳看似輕微,可實則蘊含巨力。利歌還了一掌,掌拳相交,轟地一聲,利歌朝后摔出,退到屋內。
曲老笑道:“不過如此。”身子飄起,追向利歌,雙掌轉了半圈,合攏向外推出,登時將氣血化作一條血紅巨蟒,橫掃直撞,又朝外噴毒。利歌使一招大陰陽彼化,寒氣化作一面厚重冰墻,那巨蟒撞來,將冰墻撞碎。
屋內寒氣彌漫,血霧滾滾,曲老緩緩飄落在地,微微一笑,手掌輕揮,將利歌劈來的劍氣彈開。他心想:“這小子功力倒也不凡,若他并未受傷,此役或是一場苦戰。但以他此時慘樣,哼哼,非我敵手,非我敵....”
正自鳴得意,突然背后挨了重重一劍,曲老痛得大喊起來,驚慌不已,一回頭,見是一滿臉病容的長發漢子。曲老萬不料屋內竟另有一人,且身手高超,這一劍被他命中。穢留劍上有僵尸之毒,毒性也非同小可,曲老察覺不對,立即遍體凝氣。這時,利歌使絕甲平劍,反擊而至,劍招迅速至極,曲老左肩出被削掉了一大片肉,他魂飛天外,連忙“呼呼”數掌擊出,倒退回到客廳,腳下忙亂,先前的從容瀟灑已不翼而飛。
曲老捏起功訣,霎時將血毒尸毒逼出,他心知不妙,喊道:“孩兒們!使血童陣!”
頃刻間,背后又有輕響,曲老被穢留偷襲之后,已成了驚弓之鳥,極其謹慎,一回頭,見明晃晃地劍尖直向他腦袋刺來,曲老“啊呀”一叫,往地上一趴,驚險卓絕地避開。來者劍術高超,落點精準,若非穢留得手在前,這一劍他也非中不可。
那出劍者是一身材修長、肌膚淺黃的蒙面少女,一雙眼明亮有神,而黃羊兒則笑嘻嘻地躲在那少女身后。曲老見那流于思與四個隨從皆已被殺,立時知道自己反而中了埋伏。他怪叫道:“好!果然是你!”當機立斷,往屋頂破洞一跳,忽地腳踝一痛,腳后跟被那少女斷了小半。嘩地一聲,曲老腦袋撞破了北墻,遠遠逃離了麗花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