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屠迷宮之中,多得是這等紫霧,本是由笑屠的些許魂魄凝聚為細小之物,發散于空中。當日夜交替之際,紫霧得存,若身在紫霧中之人,其魂魄受紫霧所害,立時便會化作尸妖。即使功力高深之輩能抵擋紫霧而不死,亦會行動受阻,身軀不便,而這紫霧竊取人魂,則會變得更濃更強,直至霧中人承受不住為止。拜登這英靈紫霧正是得自笑屠親傳。慧彼明久聞這門詭異絕倫的邪法,卻不料拜登當真會使。
忽然間,拜登一劍斜斬,鐘鳴中招,劍鋒從他左肩劈入,又從右肋破出。眾將士見拜登竟將鐘鳴一劈為二,一齊高聲喝彩起來。辛瑞、澎魚龍、慧彼明則同時大聲尖叫。
拜登痛罵一聲,中了鐘鳴一斧子,傷處噴血,流入鐘鳴體內。兩人旋即分開,鐘鳴前沖追擊拜登,一招橫斬拜登肋部,拜登一閃,眨眼間已在數十丈外,他明明躲開這一擊,但先前受傷處再度鮮血長流。眾鐵騎再看鐘鳴,哪里有深受重傷的痕跡?他們不明所以,心下駭然。
慧彼明甚是振奮,問道:“利歌,這是怎么回事?為何他的傷立時就好了?又為何拜登躲不開他的利斧?”
利歌低聲道:“他本就并未受傷,這是血佛經中至高的絕學,連我也遠未練成。”
他記得血佛經中記載:“血佛者,介乎生死之間,似存,似不存,若空,若不空。”說的是血佛經令修煉者介乎于生死之間,可同時存在與陰間陽間,敵人若從陰間襲擊,他可霎時挪移至陽間,反之則立即逃至陰間,至此境界,只需一個念頭,幾可躲避世間任何猛攻。
而經中又云:“敵之血,宛如回響,余音不絕,彌留不散,可令其反復,則事半功倍。”意思是敵人血液中亦有記憶,一旦傷了敵人,令其流血,則懼意彌留在血液之中。運用血佛經,此后每一次出招,無論是否命中,皆可令敵人同一傷處受損,反復多次,那記憶方才消退。敵人決計無法逃脫這追魂攻勢,亦無法將其抵消。
慧彼明聽他所言,又驚又喜,道:“鐘鳴法王竟如此了得?那他豈不是世間再無敵手?”
利歌心想:“若是恩公真氣無限,拜登絕不是他的對手,但這‘陰陽一空’與‘血音回響’對自身消耗也是極大,非得速戰速決不可。”
此時,鐘鳴已牢牢占據上風,拜登朝鐘鳴出招,萬萬打他不著。而鐘鳴以血音回響反復命中拜登,令他右臂幾乎殘廢。拜登連施展紫氣奪命掌與英靈紫霧功,卻難有半點成效。大軍眾將見拜登如此狼狽,自也驚惶震動,但猩紅騎軍紀嚴厲,若不得拜登下令,誰也不敢上前相助。
鐘鳴大喝一聲,驀然變招,身子圈轉,斧上劍氣化作狂風,拜登躲閃不開,一咬牙,身上罩著一層紫氣,被狂風卷入,那紫氣轉眼被破,他剎那間多處受傷,鮮血飛灑。鐘鳴再使血音回響,斧子如疾風驟雨一般,拜登朝后退,卻又有何用?登時身中百招,他“啊”地慘叫,雙臂離體,喉嚨開了個口子,他腦袋幾乎被斬,只留下一層肉皮粘在脖子上。
慧彼明、辛瑞、澎魚龍大喜過望,歡呼雀躍——這拜登幾乎身首異處,他受了這等重創,就算不死,也非好好養上數十日不可,而且經此一役,他在軍中威望大減,更自知不是鐘鳴對手,只怕再無膽量來攻打萬夜國了。
鐘鳴目現寒光,長長呼出一口氣,對一猩紅騎將領喝道:“還不退兵?”那將領不知所措,坐騎受驚,飛身揚蹄,連退數步。
突然間,那斷首的拜登又撲向鐘鳴。鐘鳴一皺眉,反擊一斧,拜登身上所有傷口處同時中斬,但卻出現異狀,他雙臂長齊,腦袋歸位,所有傷口即刻痊愈。鐘鳴身子一震,神色痛苦,身上鮮血流淌。
慧彼明嚇得臉色慘白,道:“他為何.....”
利歌深感困惑,也心生悚懼:“為何恩公重傷了拜登,反而....啊!這是笑屠的法術,正如他逆轉了我治愈之能,這一回是逆轉了拜登受創之能!且這法術更將拜登所受傷勢返還給恩公,恩公無法以‘陰陽一空’躲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