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歌稍稍一想,也不禁哭笑不得:“我娘才是‘英雄王’轉世?我爹爹和英雄王轉世生下了我?然后我又自稱為英雄王?這位英雄王的轉世卻跑到漆黑骨地,與夜離人利楚重逢了?先祖說得對,這轉世重生當真亂七八糟。”
鐘鳴道:“利修衣正是李耳要我等待的第一個人,我見到她時,當夜便做起了夢,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。那時,拜登為了滲透離落國,便將你娘誘入了拜登教,你娘想學些奇妙本事,得些了不起的寶貝,倒也來者不拒。她為人閑不住,四處嗅探隱秘,我暗中保護你娘,否則她絕無法活著逃離金剛獅子城。
我暗中將混有血佛經的血注入你娘體內,隨后送她返回離落國,只要她與離落國王室血脈結合產子,那個孩子,命中注定將與我在此重逢,助我完成宿命的最后一段路。”
利歌握著鐘鳴的手,感到他在發顫,又或許這顫抖來自與利歌本身,他道:“一切....都是因你而起?我之所以殺了我娘,成為撕裂血魔,也在李耳與你的計算之內?”
鐘鳴道:“太上老君,神算莫測,前后百年盡在其掌握之中,我縱然飽受其苦,卻也不得不佩服他這番遠見。又過了許久,你抵達骨地長城,我特意去見了你一面,終于確信無疑,那個能助我最終解脫之人,正是你這小國主。”
利歌暗忖:“難道李耳也預見了血盲的意圖?”
鐘鳴嘆道:“瘋魔屠城這件事,是你在幕后搗鬼,對不對?”
利歌無可隱瞞,垂首道:“我只是想用青陽教對付拜登。”
鐘鳴道:“我替笑屠、拜登賣命,這輩子殺了無數無辜之人,也吸了不少活人鮮血。我...本以為永遠也無法逃離他們掌控,但這場浩劫令拜登幾乎喪命,笑屠費了極大的心血,才令拜登存活下來。我趁此良機,終于...清醒,一點點掙脫了....他們套在老子頭上的鎖鏈。你無意中救了我,所以我今天才能救了你,一切因果關聯,此刻想來,真是清晰極了。”
他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,神色懶洋洋的,不再顯得陰沉疏遠,反而甚是親切,他道:“你其實....是我的孩兒,你那爹爹只給了你一個空殼,是我的血在你體內流淌。他奶奶的,我姐姐的轉世替我生了個小怪物,我為何這般高興?”
利歌頃刻間意識到了什么,他手臂用力,想要擺脫鐘鳴,但鐘鳴用盡最后的力氣,令利歌無法躲開。
鐘鳴哽咽道:“孩子,我害苦了你的一生,你莫要怪我,我也是生不由己。我欠你的,此刻統統還你。”
他一掌刺破了自己胸口,挖出自己心臟,呈給利歌,利歌雙目牢牢定在那心臟上,看著它跳動,無法挪開半寸,就像萬年前遇上活尸的僧人。
驀然間,那心臟化作鮮血,流入利歌口中,鐘鳴一生的景象飛快地掠過利歌眼前。鐘鳴臉上猶帶笑容,但身子已然僵硬。利歌緊緊抱著鐘鳴的尸身,閉上眼,淚水流下,可很快就干了。
數千次的輪回,近萬年的布局,終于有了結果。
血之絕學至此大成,活尸之祖就此重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