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多年前曾因皇位之爭而大打出手,如今白雪兒救了玫瑰,玫瑰對她感激無比,兩人冰釋前嫌,彼此反而加倍親密,像是失散許久的好友一般。
白雪兒道:“你這位師妹也挺厲害,我就算變作那白龍,取勝也極為吃力。”
玫瑰嘆道:“或許她自己知道緣由,或許也已經忘了。”霎時又想起其余同門,驚呼道:“對了,本門弟子先前正與青陽教徒惡戰,我與牡丹最是沒用,負傷逃離,但她們或許仍在苦戰。”但此刻不知已過了多久,更難測余人安危。
白雪兒昂首道:“有本仙子在此,師叔你盡管放心養傷,就算她們被捉,我也隨隨便便就能將她們救出來。”
她們回到原處,張輕羽等已除盡妖魔,見白雪兒安然歸來,又帶回兩個秀麗女子,心中盡皆一寬。
白雪兒道:“金眼神,快釀藥酒!”
金眼神忙取出果子酒來,玫瑰與牡丹喝下,此酒實為療傷圣藥,藥性卻極猛,故而飲酒后需得睡上許久。玫瑰醉醺醺地撐了一會兒,眼皮打架,終于還是天旋地轉,人事不知。
這一睡又是迷迷糊糊,不知時辰,等她悠悠轉醒,發覺自己似在一客棧床鋪上,牡丹睡在她身邊,玫瑰探她氣息,已然回復如常,順暢無礙了。她掃視一圈,見一奇大的蜈蚣頭顱放在桌上,大吃一驚,可旋即想起這妖魔是自己所殺,自己抱著過來的。白雪兒救下她后,又將此物放在了客房內。
她推開房門,步入走廊,駐足聽了聽,有人聲在右側,那人說話甚是響亮,仿佛是天王老子,一旦開口,誰也搶不了他的風頭。
玫瑰心中一動:“白雪兒說要與那大鹽神碰面,莫非就是這說話者?”想起此人種種罪惡,目光變得冰冷如霜,她沉住氣,如死亡般寂靜無聲,走向那方。
大廳中其余酒桌全都空著,唯有正中一桌坐人,席間只有那金眼神、白雪兒兩人玫瑰是認得的,其余八人穿著十分奢華、光彩照人,頭戴天庭官帽,臉上神情又是高傲,又是鄙夷。
玫瑰心想:“爹爹曾對我說:天庭中不少神仙,認為凡間是泥潭,是蟻穴,骯臟不堪,若要他們下凡,便以為是極大的苦差。這八人想必就是爹爹口中的人物。”
有一紅臉的大高個兒坐在主位,他道:“金眼老弟,我今個兒請來的,都是現今命運部的高官大員,若要調兵遣將,剿滅邪教,都是由他們說了算的。你怎的挑了這么個寒酸地方招待他們?”
金眼神陪笑道:“此節我自然明白,但地方挑的再好,不如老弟我燒菜的手藝好。地方挑的再美,不如老弟我親釀的酒美。諸位多多包涵,喝酒,喝酒,吃菜,吃菜。”
玫瑰緊盯著眾仙官,心想:“他們一個個兒都不像是好東西。就是他們玩忽職守、不務正業,才令地庭與天庭反目,凡間與天界隔離。而那紅臉的,就是那個大鹽神了。”
她此時并不惱怒,反而冷靜至極。
大鹽神道:“我煙酒齊….嗝….說了多少好話?賣了多少人情?才說得動這幾位大人下凡來審查此案?”
白雪道:“天官捉拿妖魔,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?妖界難道不是凡間與天界的頭一等大敵?”
大鹽神叱道:“陳白雪!這兒輪得到你說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