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士兵道:“將軍,我們到了。”又朝宅子里喊:“白仙將軍駕到!”
形骸道:“圣宗太客氣了。”心里卻想:“不知宅子里有沒有獨特的美酒?可得好好找找。”他自己隨時都能變酒,可如此飲酒便全無趣味。
宅子里仆人護衛眾多,排在一塊兒,恭迎形骸,形骸向眾人抱拳招呼。當先一位衣衫秀雅的美女,柔聲道:“將軍,你可叫我小繡,是此宅的管事。圣宗大人命我好好服侍你,能侍奉大人,小繡榮幸之至,你有任何需求,都可對我說,小繡必全心全意地辦到。”
形骸打了個呵欠,道:“我累得慌,你讓人送一壺美酒來,千萬莫要熱的。”
小繡道:“是,大人。”遂吩咐仆人取酒,自己親自送形骸來到臥房,替形骸脫去甲胄,又指著后院道:“此院中有治愈百病的溫泉,乃是圣宗親自監工掘出,大人可要入浴么?”
形骸道:“我身上臟了,是該好好洗洗。”身形一晃,來到溫泉旁,走入其中,剎那間,泉中真氣流轉,使得一股股暖流在形骸身上流轉。形骸不由得神魂俱寧,所有勞苦在此刻蕩然無存。
背后傳來絲綢摩擦之聲,形骸一回頭,見那小繡已脫去寬大的袍子,衣物之下,只是白嫩光潔身軀,別無遮掩,她伸出纖足,踏入泉水,微笑著游到形骸面前。
形骸咳嗽一聲,閉上眼,背過身子,游到一旁,避開了她,道:“姑娘,早知道你要洗,我可以等會兒再來。”
小繡輕聲道:“將軍,我是官家請來犒勞你的,這身軀在都城中也曾名動公卿,此刻任你享用,供你歡愉。”說著游向形骸,雙手按上形骸結實的后背,兩人身子貼近。
形骸輕輕一推,她被一團熱水裹住,霧氣遮住了她的身軀,落在溫泉的另一邊。小繡在這熱水之中呼吸順暢,毫不難受,她從未見過這等奇事,目光甚是詫異。她問道:“莫非將軍喜歡男人?”
形骸道:“并非如此,我不能對不起我妻子。”
小繡道:“你妻子只怕遠在萬里之外,你遠離家門,饑餐渴飲,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?如此顧忌忸怩,豈是英雄好漢所為?”
形骸笑道:“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,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只怕也算不上什么人物。姑娘很美,令人把持不住。但我是不祥之人,姑娘還是離我遠些為妙。”
小繡愣了半晌,掩住胸口下體,朝他鞠了一躬,道:“白光衛中,唯有戴將軍與孟將軍不為美色所動,是真正的英雄,多謝你保衛我們的國家,小女子無以為報。”
形骸不去看她,只說道:“我來此不久,所做不多,姑娘真正需感謝的,是那些數十年如一日的勇士。只是感恩之法,還需自重為好。”
小繡先前脫光衣物時仍落落大方,舉手投足,無不瀟灑,此刻卻忽然面泛紅暈,穿起衣物,匆匆跑開。
形骸心想:“糟了,我問她要的那一壺酒,多半是沒了下文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