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輕羽朗聲道:“殺害這些女孩兒又有何用?還不是你們病急亂投醫?這人意志薄弱,加上外頭陰影圍城,這渡化必然失敗。”
纖腰夫人說道:“緊要關頭,你為這微末的人命,膽敢與我二人爭執?”她語氣冰冷,暗藏殺機,歐陽映掌中翻出短棍,面向張輕羽。
張遠客道:“輕羽,你退下!”
張輕羽咬牙道:“可是...”
張遠客道:“你對我發過誓,記得么?既然已是青陽教徒,自然要遵青陽教的規矩。”
張輕羽低頭道:“好。”他臉色難看,背過身子,走到一旁。
張遠客道:“歐陽兄,夫人,還請瞧我面上,暫且寄下這幾位女子性命,先將這位將軍送出城。”
纖腰夫人與歐陽映沉默一會兒,纖腰夫人嘆道:“你兄弟二人倒真不像青陽教徒。”
張遠客道:“就算是青陽教徒,也未必殘忍無道,不是么?”
歐陽映陡然出手,短棍打在張遠客心臟處。張遠客武功本不在這歐陽映之下,但當年白雪兒令他殘了雙目雙腿,已是大半個廢人,兼之歐陽映動若雷霆,登時將張遠客打得口吐鮮血。
張輕羽大駭,剎那間數十道暗器飛向歐陽映。歐陽映雙棍連轉,將暗器擊落。纖腰夫人手一伸,已捏住張遠客腦袋。張輕羽目呲欲裂,咬緊牙關,沖向兄長,卻被歐陽映雙棍擊退,險些自己身受重傷。
張遠客苦笑道:“原來....是這樣,你遲早...都會殺我。”
纖腰夫人道:“你知道就好,渡化之法用在你兄弟二人身上,真是浪費。”
一聲輕響打斷了纖腰夫人,她一低頭,見數條小白龍從她胸口鉆出,霎時鮮血如潮。她“呀”地慘叫,化作萬片樹葉,隨風而逝,轉眼遁走。
歐陽映一轉眼,見一傾國傾城,卻又妖異無比的白發女子立于院中,那女子長發宛如白龍,仿佛游于萬里層云之間,遙不可及,龐大卓絕。歐陽映背腹受敵,見機迅速,騰空一躍,頃刻間已然遠去,身法著實太快。
張遠客一顆心被打碎,雖然他功力雄厚,一時未死,卻也只剩下一口氣在。張輕羽淚如雨下,抱住兄長,道:“大哥,大哥!你撐住,我必會救你...”
白雪兒擺動秀發,龍嘴一張,須臾間已將眾教徒魂魄吃下。她道:“輕羽,你讓開。”
張輕羽看著他,目光充滿敵意。
白雪兒道:“你不想我救他?”
張輕羽道:“當初若不是你將他害成這樣,他怎會敵不過歐陽映?”
白雪兒笑道:“那好,我就在這兒等著,等他死了,我好吃他的魂兒。”
張輕羽略一猶豫,終于退開,白雪兒一頭白發逐漸變黑,那蜃龍飛近張遠客,從口中吐出些真氣,鉆入張遠客腦袋。張遠客痛苦地哼了幾聲,手臂微顫,張輕羽驚慌失措,握住兄長,感到他竟恢復了微弱的心跳。
張輕羽道:“你...做了些什么?”
白雪兒道:“別人是以血補血,我是以魂補魂,他魂魄強健了,體魄會加速重塑,除了腦子之外,心臟與魂最是相通,故魂補之術,先養腦,再養心。”
張遠客苦笑道:“原來....原來....這青陽教的活祭,并非....沒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