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道:“他們濫殺一通,又不懂捕捉靈魂,煉成精華之法,其實效用太差,遠不及我這手法精妙。”
張輕羽聽兄長聲音平穩,喜道:“哥哥,你別說了,安心養傷。”
白雪兒打了個冷顫,道:“糟了,亡魂的陰影在靠近,令人好難受。我們快逃吧。”
張輕羽將張遠客橫抱在手,白雪兒變出一條三丈白龍,載著三人,隱去形跡,趕往北門,恰好趕在陰影合圍之前逃出了城。
白雪兒回過頭,遙遙望見那如山岳般的巨蛇笑屠,嚇得連聲大叫,叫了幾聲,又格格笑道:“好玩,好玩,這怪蛇每次瞧見都很新鮮。”
張輕羽瞧著白雪兒,仍難掩眸中懼意,似乎已不認得她,只能斷定她絕不再是常人。那是人類對仙靈本能的恐懼,就仿佛蛇遇上貓,便知道遇上了天敵。
她落在野外,道:“喂,葬火紋,你知道哪兒有混沌離水么?”
葬火紋道:“我怎地知道?這兒久有人居住,所有混沌離水都被人利用,造了鴻鈞法陣,成了鴻鈞逝水了。”
白雪兒惱道:“這下怎么辦?在這荒郊野外,我也沒人的魂魄可以吃啦!”
葬火紋道:“這兄弟二人不是人么?”
張輕羽聞言如墜冰窟,忙將兄長擋在身后。白雪兒笑道:“你別嚇他們,不到萬不得已,我們還是別吃熟人為好。”
張輕羽道:“這幾天在城里到處殺人的怪物就是你?”
白雪兒道:“什么叫殺人的怪物?我是你師姐!”
張輕羽道:“我師姐早就死了!你不過占據了師姐的身軀!你....你....”他看了看身邊昏睡的兄長,臉色變得溫和起來,朝白雪兒磕頭道:“多謝你救了我們。”
白雪兒笑道:“你看,我師弟這般乖,我怎能舍得吃他的魂魄?”
張輕羽心中發毛,暗忖:“她在和誰說話?”不過他知道仙靈瘋瘋癲癲,自言自語也不足為奇。
此時,張遠客恢復知覺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張輕羽忙查看張遠客心跳,漸變得穩重有力,縱然傷勢仍慘,可已經好轉了許多。
張遠客喘了幾口氣,道:“是...陳白雪姑娘?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張輕羽道:“師姐,你...能否將他的眼睛與雙腿也治好?”
白雪兒道:“治不好啦,我當年整他時,用的是仙靈變化,他體內經脈錯亂,又兩條化作了水晶,除非他自己也變作仙靈,否則只能做一輩子的瞎子瘸子啦。”
張輕羽聽她說話難聽,氣往上沖,但轉念一想:“她已不正常了,且極其危險,我何必為這小事計較?她害了兄長,又救了我倆,這段恩怨便一筆勾銷。”
白雪兒又問:“那老太婆和老頭子為什么要殺你們?”
張遠客嘆道:“這渡化的功力并非無限,多渡化一人,便少一次機會。纖腰夫人見我已成了廢人,而輕羽心中又難舍善惡之念,便有意將我兄弟二人除去,好讓那妖魔腹中的將軍完成渡化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