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簡靈兒也忍不住笑噴了出來,又著急忙慌的問道: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
保姆王阿姨也急啊,她好想看在邊拉板胡邊唱歌的蘇白來著,太秀了啊!
但由于他說唱的節奏太快且信息量巨大,為了翻譯,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豎起耳朵全神貫注!
“男氣急說道,別以為你現在有師爺就了不起啊,說到打官司,我還占地利呢,我說出來都怕嚇死你啊,我老爸,是當知臺的!”
“在衙門里撿馬屎啊?噗,咳咳”
“我阿叔,做布政!”
“恃著有條雉雞尾啊?噗!”
“我大伯父,是能打的大將軍啊!”
“在衙門里打更和掃地嗎?”
“我大哥,南海縣令!”
“噢,拉板子的。”
“我弟弟,是河泊所,管住你了吧?你就別囂張,要是不給我錢,我出張花票(懸賞,類似江湖追殺令)就干掉你,就問你給不給!”
“那女的不怕,說,你就別嚇我,激怒我,我現在就叫師爺出來!當初以為你是大財主,原來你只是個滑頭光棍裝有錢的行商,紙扎的冬瓜里面沒有瓤,讓我師爺知道的話,保證打得你一身傷!”
“男的又爆粗口了”
“翻翻翻!”
“我也聽不懂他罵了什么,然后男的說,你真的是太無稽,枉我當日對你的好,記得你那年你患病,我為你奔勞操持到腿瘸,大夫就請了幾十位,五兩銀子一劑的藥就吃了五百多劑,吃的時候還要開胃,燕窩魚翅還有燉羊蹄,每天早餐你要喝碗三及第(粥),吃得多了又說味道淡西西,我又龍眼干肉煲薏米,我何曾有半點把你難為,把你難為?”
“那個時候,你就叫我來發誓,說就說要跟我到底,死都要跟我回家,原來你是空口白話無潭底,花言巧語變花雞!”
“激怒我?我就拔刀仔,鋸掉你的發髻割你的割你的葫蘆仔,刮你的花容變做變做嗨!”
翻譯王阿姨都崩潰了啊!
什么是葫蘆仔,什么是嗨,看簡靈兒那“咻”一下就從臉紅到脖子根的狀態,就知道她是聽明白的了
但其實夾雜著粵粗都還好啊,主要是王阿姨很多東西是自己聽得明白,可根本就翻譯不過來,這戲曲的演唱節奏實在是太快。
并且他的這種快,還跟你一個八拍能念多少個字是無關的,種花文字之博大精深在這一刻簡直就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那是一個詞語可能就是一個典故啊,對于完全不懂的人,沒幾百個字都跟你講不明白,想要同聲翻譯,屬實是太為難她這個保姆了!
而這一切,還全都只是一個人,拿一把板胡,就全給演繹了出來。
真真正正的,一個人演一臺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