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!
無論如何解決,銀子是一定要花費的。
銀子!
蟠兒入京以來,一筆筆的銀子拿出去,足足有數十萬兩了,豐字號數年來賺的才多少?
身上帶來的本錢都消耗不少了。
再這樣下去,早晚有囊中羞澀的時候,那時……再遇到一些麻煩事,該如何?
家里的營生一定要好好侍弄的。
寶丫頭!
數年來,多虧寶丫頭,也多虧蓉大奶奶她們,也多虧小秦相公,不然,豐字號現在的模樣都不知會如何?
因蟠兒之故,書信也有送達金陵。
隨薛蝌兄妹接下來入京,會有一些族人前來,希望他們一處用力,將豐字號的營生好好撐持起來。
“算著時間,薛蝌他們再有幾日就該入京了。”
“近年來,薛蝌幫襯族里,處理江南一些地方的事情,還是不錯的。”
“寶琴!”
“梅翰林外放河南地,離開京城好像也是這幾日,這就……,媽,要不要派人去梅府知會一下?”
“好歹在離開京城之前,彼此見一面,以寶琴現在的年歲,等梅翰林一家歸京,再辦大事也不晚!”
“……”
媽現在的神色好多了,眼中的紅腫都消散許多,寶釵心中歡喜。
無論是什么問題,只要一家人一塊用力,只要非天塌大事,總會找到法子解決的!
倘若真的解決不了,那也無法!
話語間,從腳托旁的凳子上起身,伸手將羅漢案上的茶水取下,再次遞到媽的手中。
如今夏日,茶水還有溫燙。
薛蝌他們的確快要入京了。
書信來看,他們是四月份離開金陵的,一路順利,五月初就可入京,也就這幾日了。
而!
京城內,梅翰林外放之故,根據所得消息,也是這幾日外放離開京城。
莫不是要錯開?
不會那么巧吧?
薛蝌這一次入京,一個目的是為了寶琴那丫頭,當年薛蝌父親為寶琴早早定下一樁婚事。
是梅翰林的兒子!
一晃多年,薛蝌的父親已經去了,母親又身患重病,寶琴的這樁婚事是不能耽擱的。
偏偏這么碰巧?
薛蝌他們入京是五月初!
梅翰林一家也是五月初離開京城,也是這幾日!
看著媽端著茶水喝了兩口,寶釵空脆之語溢生一絲絲擔心,也許是自己多心。
“梅翰林!”
“嗯,也好,畢竟薛蝌他們這幾日就要入京了,在梅翰林一家離開京城前,彼此見上一面。”
“將事情再好好說道說道,極好!”
“薛蝌他母親還親自于我來了書信,也有提及那件事,讓我多多費心。”
“此事,我自是放在心上,寶琴那丫頭,我打小也是喜歡的,她的性情像你。”
“品貌都好,早早定下的這樁婚事也不錯。”
“梅翰林的那個兒子……,雖有一些……,不為大事,和蟠兒比起來,更不算什么了。”
“唉,蟠兒那個孽障!”
“派人前往梅府,蟠兒前往本該是最合適的。”
“現在,蟠兒又弄出這樣的事情,真真是……,也只有蟠兒前往了。”
茶水入喉,薛姨媽覺渾身舒服許多,整個人都放松了。
安坐在軟榻上,茶水置于手邊的案上,寶丫頭說的這件事……又是自己沒有想到的。
自己!
自己真是老了。
真是不中用了。
寶琴的事情都差點忘了。
寶琴的婚事有成,對薛家是有好處的。
對寶琴自己也是有好處的。
接下來,一個入京,一個離開京城,錯開了不好,彼此見上一面,將事情徹底定下。
乃是上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