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!
重重一掌,圓形的大桌案直接一顫,距離王德比較近的幾道菜,更是被震的從桌面上飛起數分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登時。
剛有復歸初始熱鬧的雅間,驟然一靜。
落筷的動作紛紛一滯。
一道道目光皆看向王德。
又要換?
這一次要換飯菜?
不吃了?
廚子的錯?
飯菜嘗著還是不錯的,何況,一共數十道菜呢,若是有幾道菜品不合王德口味,完全可以不吃的。
“德弟!”
“勿要任性!”
王仁也有些忍不住了。
王德他想要做什么?
從剛才就開始沒事找事,現在還在找事,之前的杏花酒不好喝嗎?洋河大曲有礙嗎?
飯菜有礙嗎?
到底是酒菜不好,令他不悅。
還是此間兄弟們,令他不悅。
自己非傻子!
非蟠弟那樣的愚鈍之人!
王德的心思若有所感,剛才已經多有忍受了,多有謙讓了,多有言語避退了。
現在。
他完全就是不知好歹!
就算想要讓此間的兄弟們服他、捧他,這般手段可是不行的,是完全做不到的。
如今又發這些孩子一樣的脾氣?
給誰看的?
給誰難堪呢?
今兒之事,和自己接下來即將入工部為官有關,想著以后相聚不會太多,是以兄弟們一處好好吃吃酒。
王德要做什么?
行事說話,怎么看起來連蟠弟都不如了。
蟠弟雖說蠢笨了一些,實則……心胸還是有的,大事大非上還是在心的。
王德呢?
“任性?”
“仁兄說笑了,我如何任性了,只是這里的酒水和飯菜著實不入口罷了。”
王德嗤笑一聲。
王仁現在跟自己擺譜起來了?
他是自己的兄長,卻非親兄長,不過堂兄罷了。
若非父親,他能做官?他能在工部做官?他能在兄弟們面前這般威風?他能有剛才的場面?
他做的是自己的官!
現在。
怎么?
還要說教自己?
若是親兄長也就罷了,他一個堂兄還要說道說道自己?他怎么想的?真以為他能站在自己頭上了?
“不入口,那就讓廚子單獨給你做一份。”
“喝不慣酒水,那就單獨喝一份!”
王仁面上同樣不好看。
自己好心好意提點一下王德,讓他不要太任性丟臉,現在……還不知有錯?
還不知道有改?
難道王德覺得兄弟們都是傻子?
若非礙于王家的聲勢,早就有話了。
和氣生財。
都是世交兄弟,王德勿要過分。
保不齊此間兄弟們,將來就有運道極佳的,就有發跡的,是以,勿要太盛氣凌人!
“仁兄,仁兄!”
“德兄數年來一直都在邊地,剛回京城沒有多久,飯菜不合口,不為大事。”
“換下去就好了,就好!”
“……”
侯孝康出言打著圓場。
“璉兄弟,璉兄弟,你說呢?”
接著前言,侯孝康看向賈璉。
若說誰能夠止住眼前局面,王仁是一個,賈璉也是一個,好歹說說話,大好大喜的事情,鬧僵了就不好了。
何況,也非大事。
王德一言一行雖說……,架不住人家有那個本事和底氣。
“如此,那就換吧,今兒時日還長,不為礙事。”
于王德瞥了一眼,若非王家老爺的緣故,就憑他的做事性情,早就不知挨了多少打了。
為了仁兄的事情熱熱鬧鬧的,一開始自己就沒打算和王德計較,他倒是直接找上來了。
真是……不知該說什么好。
換酒?
就換吧。
無所謂的事情。
換菜?
更無所謂了!
美人圖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