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子昨兒沒有睡好?”
“怎么看著精神不為上?”
“喝杯茶!”
“……”
巳時初。
榮國府,庭深院闊,樓閣層次漸入。
大花廳。
時節之下,百花百草盡皆爭奇斗艷,奇石碧波交相輝映,暖風拂過,萬般氣機交融彌漫。
盡皆芬芳雅致。
盡皆美韻華章。
盡皆香風馥郁。
盡皆柳翠花紅。
相合此間鶯聲燕語之言,相合此間曲韻悠揚之聲,相合此間的歡聲笑語……,彰顯不盡的繁華富貴之象。
身為奶奶之人。
身為管家之人。
別人可以暫時歇著,一身彩繡輝煌的鳳姐是斷斷難為的,行走出入抱廈前,吩咐一個個管家媳婦為事。
將此間一切打理的有條不紊,順順當當。
觀一切有秩序,觀沒有出什么亂子,鳳姐美艷肅然的俏臉方才舒緩一二。
從近前的好閨蜜手中接過一杯茶水,更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。
若無老爺的外遷喜事,老太太的生日之事也無需這般早,今歲……雙喜臨門了。
老爺的官位多年來難得進益,太太之意,要盡可能的操持辦理,以為共樂。
當然。
不能太過。
畢竟過幾日就到老太太的大事了,那才是府上每一歲盛大喜慶之事,隨著老太太每歲有長,更是如此。
于那般事,鳳姐多輕車熟路,太太的吩咐,心中有數,一應皆有所思,不會出錯的。
至于府上的媳婦、丫鬟等人,自己也使喚數年了,她們也不會那么不長眼的。
這等日子,若是出了差錯,可就別怪自己了。
別的事情也就罷了,落于老爺和老太太的事情上,就是太太都保不住她們。
很明顯。
她們一個個也都是識趣識相的。
觀她們小心謹慎的模樣,鳳姐握著手中香茶,心中便是忍不住升起淺淺怒意。
一群看人下菜碟的人。
現在看著多老實本分。
輪到另外一些事的時候,就不是她們了。
豈非令人生氣。
聞得閨蜜之言,鳳姐不自輕嘆,輕抿一口茶水。
“若然當初我初步管家的時候,她們也能這般安分聽話就好了。”
“現在……,哼!”
左右看了一眼,鳳姐向著臨近相對陰涼一些的走廊明柱走去,語落,再次喝了一口茶水。
這里的視野也開闊一些,整個大花廳可以看到大部分,等林姑娘她們帶回來,會更加熱鬧一些。
迎面微風,額前鬢間的青絲拂動,秀首輕側,一些正要凌亂的發絲垂落頸間。
動靜之間,一絲絲嬌嬈的風情隱現。
“嘻嘻,是為那些人?”
“嬸子更不值得生氣了。”
“那些人的性子,這些年來,嬸子還不知了解嗎?”
“我還以為嬸子在擔心王仁呢。”
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一些事……難言道理。”
“……”
嬸子心情不太好,秦可卿見狀,盡可能開解著。
那些管家媳婦和丫鬟?
為那些人生氣?
完全不值當。
若是就事論事的一一說道說道,也非短時間可以說完,何況,數年來,和嬸子也說過許多類似之事。
那些人,根本無需在意。
嬸子年初就想通了一些事,沒理由現在忘記了。
剛才自己還猜測著嬸子是因為王仁才心情不好的,畢竟……王仁是嬸子在京的唯一至親之人了。
眼看著王仁就要入工部為事,好好的闖一闖前程。
誰料!
突然發生那樣的事情,誰也預料不到的。
誰知道王家舅太太發了什么瘋!
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!
嬸子沒有和自己細說,也許嬸子知道,也許是一些不太好向外人言談的事情。
嬸子和自己說那件事的時候,臉色就很是不滿不悅。
現在,還有些余韻?
“兄長!”
“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