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漸深,正午之時,或有一二夏日余韻,稍稍過了申時,天地間的寒意便是默默彌漫。
掌燈時分,更是涼寒四溢,但有在街道上走動,若無一二厚實暖和的衣裳,渾身多顫顫。
縱然身體康健也是一樣,北方的涼意總是能夠那樣的刺膚。
如若入冬,不僅刺膚,更是刺骨!
當其時。
京城之內,高門大戶之家,各式取暖之法徐徐施展,或是地龍、火墻、火盆……。
或是近幾年逐步時興的地龍管道、壁爐管道……。
稍稍尋常一些的人家,唯有用爐子、鐵管、炭火取暖……。
倘若家境貧寒,唯有在身上多裹幾層衣裳了,唯有多蓋幾層棉被,早早睡去。
戌正有余。
寧國府,庭院深處,一隅暖香充盈的上房所在。
雖說早已經習慣這里的甜香之氣,然則……每每有感,總是那樣的沁人心脾,總是那樣的令人陶醉。
總是那樣的令人心神搖曳。
總是那樣的令人不自多思雜念。
“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。”
“你個壞東西,今兒……今兒就不該來……。”
“咳咳……。”
“……”
咕嚕咕嚕,咕嚕咕嚕。
呼……。
秦可卿掩面轉身,細步多快,羞憤不已的行至房中盥洗之地,背對著某人,速速清理著。
壞東西總是不想好事。
總是壞心思。
就不能正經些。
“……”
“姐姐的技藝生疏了。”
“當多多習練之。”
每次一觀那張嬌媚艷麗的容顏,每次一觀那裊娜多姿的身段,每次一觀那溫潤賢淑的動靜風姿。
便是……。
實在是……難以自持。
自己畢竟不是道佛的修行高人,身在凡俗,又豈能免俗呢,想著美人剛才嬌嗔萬端的模樣,更是心意熱騰。
若非這幾日的確不合適,定當好好一品香濃。
安逸的坐于沙發上,秦鐘多舒暢。
“呸!”
“……”
趁著漱口的間隙,秦可卿輕啐之。
“這幾日雖說天晴了,京城的天候卻寒冷了。”
“姐姐這里可以將地龍管道開啟了。”
“相對于炭爐,總歸更為安全和便利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招呼外間的寶珠進來,秦鐘自沙發起身,在熟悉的上房隨意踱步之,此間一切都如數家珍。
“哼!”
“……”
秦可卿現在不想要搭理某人。
“鐘少爺,奶奶說了,入了九月,再啟用地龍管道也不遲。”
寶珠紅著小臉低首進來。
輕嗅著空氣中殘留的一二氣息,一顆心不自撲通撲通的加快,鐘少爺又對奶奶使壞了。
好在只是小小的使壞,若是大大的使壞,應該不至于一炷香的時間就讓自己進來了。
地龍管道之事,奶奶提起過的。
雖說有些冷,實則也不算冷,尤其是白日的時候,還挺熱的,故而……奶奶說不著急。
“九月?”
“也沒有幾日了。”
“既如此,那就在啟用之前,將地龍管道好好的檢查一番,省的到時候使用的時候出事。”
秦鐘點點頭。
姐姐的身子還是頗為康健的,如今之日使用炭爐……倒也可以,炭火都是上乘無煙的,燃之,還是無礙的。
“你啊!”
“操心的事情不少。”
“這些日子好好將救濟使司的事情處理好才是正經事。”
“哼!”
“少耗費一些精力在無關事情上了,青蓮和香菱她們我都囑咐過了,勿要荒唐。”
“衙門的事情是正經事,不可出差錯。”
“……”
輕輕哈了一口氣,秦可卿嗅之,略微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