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奶奶,事情……真和王德有關?”
“王德!”
“唉,是他的性子。”
“叔叔和嬸子只有他一個孩子,他自幼多嬌生慣養了一些,若非叔叔送他入軍待了數年,現在還不知是什么樣子呢。”
“我的奶奶,那件事……,哪怕你于我說,我怕是也幫不上什么。”
“事情,現在解決了?”
“真的解決了?”
“……”
八月下旬!
天候逐步的秋高氣爽起來,多待在房間里,反倒不顯,反倒不覺,反而不美。
是日,天高云淡,大日溫和。
賈母來了淺淺的興致,兩府一行主人皆前往四時常綠的大花廳之地,彼此坐在一塊說笑玩鬧。
不遠處的戲臺上,府中一直養著的小戲子們紛紛登臺演唱,絲絲片片,管弦之樂,更添熱騰。
得了些許空閑,一身錦繡艷麗的鳳姐在臨近的游廊一角,同好閨蜜細語言談著。
捻著手中的銀紅綾銷嵌八寶巾帕,正襯身上的一襲絳紅織金對襟大衫,珠環翠繞,美韻華章。
櫻唇鮮潤,丹鳳靈明,說著這幾日的一些事,鳳姐多驚訝、多無法、多無奈、多無言、多嘆息。
這幾日的報紙之事,自己又如何不清楚?
又如何不了解?
正因為知曉,才……不太好插手。
自己最初就想著,可能是王德那個壞東西出手了,否則,京城之內,誰還有那個動機去做那件事呢?
有嗎?
也許有。
可!
自己所想,王德的可能性最大。
倘若這個時候,自己插手之,麻煩就大了,想著嬸子不講理的神情語態,想著叔叔的一些事。
鳳姐多覺心累。
雖難以插手,卻也一直在關注那些事。
連老太太都有提及過,大體所言并無大事,如此,心中稍稍安穩了一點點。
縱如此,事情不消停,也算不上解決。
今兒一早,小丫鬟就送來一份份報紙了,自己快速掃了一眼,還是不錯的。
并無雜亂消息。
昨兒也沒有。
是否意味著……事情解決了?
為那般事,蓉大奶奶這幾日可是多忙碌,自己都知道的,每日間雖有前來西府,也是來去匆匆。
老太太和太太們也沒有多言,一些事情,她們也是知道的。
秦相公府上人丁單薄,蓉大奶奶和秦相公之間的關系有很是親近親密,這個時候蓉大奶奶多費心,正常之事。
此刻。
從蓉大奶奶口中得知諸事具細,更是大大舒緩了一口氣,卻也生出別樣的擔心。
王德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他就是那樣的性子。
一次一次又一次的!
蓉大奶奶之意,事情大體解決了,事情是王德所為,又非都是他做的,接下來當不會有什么麻煩。
麻煩?
王德那個壞東西。
那個敗壞家門家風的。
竟想出走水的主意?
萬豪酒樓那些地方都在其中?著實可恨,著實該打,著實該好好的收拾一頓,若可,秦相公再次打他一頓才好。
“大體是解決了。”
“短時間內,想來他不會有什么動作的。”
“這一次的事情,已經驚動五城兵馬司,還有順天府了,再來一次,事情不會這般了結!”
“……”
云鬢輕挽,側髻點綴一支嵌寶牡丹之形的金步搖,靜立游廊一角,隨著大花廳的暖涼之風吹拂,裙擺搖搖,自有生姿。
眉如遠山含黛,目似秋水橫波,傅粉施朱,秀容已有顏色,杏色的素紗豎領對襟衫,纏枝蓮紋攢絲其上。
淡青色的馬面裙搖搖而動,輕輕把玩身前的一根長春花枝條,秦可卿不急不緩的說著一些事。
“若是叔叔還在京城,給王德兩個膽子,他也不敢做出那般事。”
“嬸子……,大部分事情上,都是明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