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嬸子探詢、期待的目光,秦可卿直接白了某人一眼。
繼而,從平兒手中接過香茶,吐氣如蘭,驅散云霧,輕呷之,細步輕輕,安坐上房的軟榻上。
還真被自己猜著了。
若是剛才自己不說大致數目,嬸子或許就無此問了。
不過,一些事……也不為大。
倘若沒有別的人事,就是多給嬸子添一些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嗯?”
“我的奶奶,何意?”
“我的奶奶你不是一個人去的?和小秦相公一塊去的?是小秦相公定下的五處房契?”
鳳姐擺擺手,沒有喝茶。
比起好處,茶水不入心。
將手中的房契落于羅漢床案上,而后輕提裙擺,踩著腳托,盈盈一笑,坐在好閨蜜身邊,拉著好閨蜜的衣袖,親昵之。
好奇之。
詢問之。
不是一個人去的宣南坊?
和別人?
也就小秦相公了。
是小秦相公定下的分配?
若如此,那就無法了。
只不過,四十處上下的房舍鋪面,自己才得了五處,是否的確有些少?蓉大奶奶沒有給自己說一說?
好閨蜜,應知自己心思的。
“鐘兒還有要事,非鐘兒。”
“是尤家姊妹。”
握著手中的茶盞,秦可卿淺淺應之。
“嗯?”
“不是小秦相公?”
“尤家姊妹?”
“是……是她們?”
“這……,這……,好吧,好吧。”
“這么說的話,五處也不少了,不少了。”
“嘻嘻,我的奶奶心中有我。”
“……”
鳳姐嬌容一怔,喃喃一語,念叨之。
數息之后,芙蓉恍然。
是她們兩個。
如此,事情就有說法了。
一些事,自己還是知道的。
尤氏姊妹,早早晚晚都是要入秦家的。
她們既然也摻和其中,定然也有所得,肯定比自己多,自己就有五份房契了。
她們兩個?
一人六處?
八處?
十處?
兩個人加起來就不少了。
小秦相公自身肯定也要留一些的。
如此,鳳姐掩嘴笑言,當即不再提及那件事,既是事有緣由,那么,自己理解。
完全理解。
何況,蓉大奶奶也說了,接下來的宣南坊房舍鋪面買賣,自己也是可以參與的。
到時候多多拿下幾處便可。
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夠找到一些地段上佳的。
“我為嬸子挑選的這五處房舍鋪面,都是位置不錯的。”
“嬸子安心。”
“至于說五處有些少,其實無需著急的,京城的坊地改造,宣南坊才是第一處,接下來還有別的坊地改造呢。”
“咱們有銀子,有時間,到時候還怕買不到好東西?”
秦可卿好笑的看向鳳姐。
“是此理,是此理。”
“這般事,只怕還要我的奶奶你多多上心了。”
“平日間,我這里府上的事情多瑣碎。”
“月初以來,多如此,也就近幾日才得安閑。”
“五張房契!”
“平兒,收好。”
“宣南坊的房舍鋪面之事,接下來若有合適的價格,也當為府上置辦一兩處。”
“前幾日,太太找我,讓我從庫房拿出一筆銀子,送到老爺當差的江南之地。”
“其后,太太便是讓我好好操持家業,要盡可能多一些進項。”
“平日里,太太幾乎不問那般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也是。
坊地改造,今歲才開始呢,以后有的是機會,念此,鳳姐一顆心松緩許多,松快許多。
瞧著平兒收納房契,忍不住低語說到一事。
“嗯?”
“老爺?”
“政老爺?”
“進項之事,說難不難,說易也不易,置辦一些進項容易,就怕難以長久。”
秦可卿詫異。
政老爺缺銀子了?